顧雲止的手伸進童依的衣服裡,很快,童依驚撥出聲。
年歲經久的梨花木大床時而有節奏地搖晃著吱呀作響,和起伏的呼吸聲交疊著。
一室旖旎。
清晨,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微小的塵埃在窗簾下飛舞。
童依睡夢中隱約聽見遠方山林裡的鳥鳴,在一片混沌中醒了過來。她轉過頭看向躺在枕邊的人,一時竟不知是何心情。
頓了頓,童依勉強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還能感覺到昨晚遺留的淚漬。
顧雲止也醒了過來,他摸了摸童依的臉。“昨晚為什麼哭?”
記憶一下回了籠,童依想起顧雲止昨晚的力道和不顧她的累得半死執意進行了幾次的畫面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有臉問?我現在渾身無力。”
“你該多鍛鍊身體了。”顧雲止笑笑。
童依閉上眼繼續睡,懶得理這個性情大變的瘋子。
顧雲止摟過童依,吻了吻她的眼角。“童依,你欠我的,慢慢還。”
正好打算從A大離職,童依提交了申請,已經沒課了。
顧雲止不放她走,每天帶著她在長亭山遊玩,去山中摘果子、挖筍,在院子裡燒烤。有人送生活用品和食材來,兩人也不用下山。
很快,一週過去了。
“你打算把我囚禁在這裡多久?”童依站在燒烤架旁狠狠咬著顧雲止剛遞給她的一串烤牛肉。
“囚禁?”顧雲止翻著串,抬眼看她。“話別說得這麼難聽,你什麼時候鬆口我什麼時候放你下山。”
“鬆口什麼?”童依莫名其妙。
顧雲止輕笑。“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童依說著說著卡住了,她想起前天晚上顧雲止弄她時湊在她耳邊說的話。——“知道錯了嗎?以後還動不動就跑嗎?”
童依當時緊閉著嘴,死都不回答。
顧雲止看著她臉微微發紅的樣子,也沒逼問。“吃飽了嗎?”
“飽了,但還可以吃一點。”童依也隱隱擔心自己的體力,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應該多吃點。
“其實——我在想,吃飽了我們可以乾點別的。”
童依抬起頭看著他,“嗯?”
顧雲止一手撐著桌沿,朝她笑了笑。
童依的預感不太好。
離開長亭山的時候,童依坐在車裡回想這幾天,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隔絕城市喧囂、無人打擾,給了顧雲止一個絕佳的好機會把她整個吃幹抹淨,自己毫無反抗餘地。最終還是被他得手,只能答應他以後都不跑了。
真是失策,她扭過頭瞥了顧雲止一眼。
對方微微疑惑,不知道她腦海裡在吐槽些什麼。
“我說實在的,以後我還會做出什麼事說出什麼傷人的話我也不敢保證。我給過你機會讓你走,不要再受我折磨,你還要我呆在你身邊可就是你自找的。”童依開口道。
“你放心,你折磨我,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顧雲止看著前方,淡淡道。“至少現在,你跑不了。”
“你厲害,顧雲止。”童依望著窗外感嘆道。
如果他們兩個註定願打願挨彼此折磨,又怎麼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天生一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