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卻嘴硬道:“那斗篷髒了,讓你拿去給丫頭洗,你怎麼又捧回來了?”
說著,徑自進裡間去,給了阿福一個傲慢冷酷的背影。
阿福捧著手裡的斗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這斗篷不是向四太太獻殷勤的?是他會錯意了?這斗篷髒了嗎?
阿福翻來覆去檢查手裡的斗篷,哪裡髒了?明明是晚上赴宴時,丫頭剛找出來的,乾淨的,而且是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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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園內,分外安靜,但並不冷清。
雲生、冰琥和雪珀被花畹畹早早打發下去睡了,餘下的兩人卻了無睡意。
“聽說二叔、三叔和四叔他們全都回來了……”安沉林看著窗外無比想往。
“再過幾日,你便能出去看他們了。”
“再過幾日是多久?”安沉林到底小孩子氣,哪怕過了個年,長了一歲,也還是個十一歲的孩子,對玩有著極高的興趣。
湊熱鬧,哪個小孩子不喜歡呢?
“再過幾日,二叔三叔四叔他們可又到任上去做官了,往年他們回來時我都病怏怏的,不能給他們請安,今年我真想好好給他們請安,不枉他們這麼些年給了我不少壓歲錢。”
“切,”花畹畹冷嗤,“你堂堂護國公府的長房嫡孫,竟然還是個財迷嗎?”
安沉林惶急辯解:“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讓他們看看我不再病懨懨的樣子。”
“他們這幾日要是見到你,你可還是病怏怏的樣子。”
“成天就喝些稀粥,吃些清淡的菜,我的腸子都要化掉了,哪裡還有力氣?”
“明天,明天就可以給你加餐了。”
“真的嗎?”安沉林來了精神。
次日,花畹畹果真依言,傳話出去,大少爺可以開葷了。
於是送進來的長壽麵上加了不少澆頭,把個安沉林喜得樂不思蜀。
又過了幾日,花畹畹讓撤去錦繡園的禁足,大太太立即派人將錦繡園徹底清理了一遍,真是窗明几淨,內外一新。
親朋好友們爭相到錦繡園探望安沉林,不在話下,花畹畹回到百花園卻是無人問津。
香草和靈芝忐忑的心終於安了安,抱著花畹畹又哭又跳:“大少奶奶,終於見到你了。”
“沒有死,總有一天要見面的。”花畹畹戲謔。
香草立即呸呸呸:“大少奶奶不可說這不吉利的話。”
“大少爺大難不死,大少奶奶必有後福。”靈芝笑嘻嘻說著吉利話。
可是花畹畹當夜卻發寒病倒了,香草急忙去嘉禾苑稟報老太太,卻在半道上遇到了大太太和安念熙母女。
“什麼,弟妹她生病了?”安念熙一驚,會不會是傳染了安沉林的爛喉痧?之前說過那爛喉痧會傳染,想到這,安念熙不由頭皮一陣發麻。
大太太也想到了這點,沒想到整死花畹畹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大太太不由竊喜。
安念熙道:“母親,需將百花園馬上隔離!”
香草一驚:“為什麼要隔離百花園?”
“大少奶奶照顧了大少爺那麼久,一定是傳染了大少爺的爛喉痧,那爛喉痧可是要死人會傳染的!”安念熙厲聲呵斥。
“還沒有請大夫來確診,怎麼能斷定我們少奶奶就是得了爛喉痧呢?”香草據理力爭。
安念熙道:“你一個丫頭就能確診了?到時候,大少奶奶得的是爛喉痧,傳染全府的人,鬧出人命,你擔責任嗎?”
大太太道:“與一個不懂事的丫鬟爭論什麼?”
說著,向其他僕婦:“還愣著幹什麼?他是從百花園跑出來的,肯定也有染上爛喉痧的嫌疑,還不將她綁了,扔到柴房去,難道要等著被傳染嗎?”
僕婦們立即上來將香草綁了下,香草掙扎叫嚷:“你們不能這樣對大少奶奶,你們太過分了,恩將仇報,我要見老太太!”
“還不堵了她的嘴!”安念熙呵斥。
僕婦立即拿布巾堵了香草的嘴,將香草拉了下去。
安念熙看向大太太:“母親準備如何處置花畹畹?”
大太太唇角一挑,露出一抹奸邪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滾進來,花畹畹,是你自尋死路!
“母親,要去稟告祖母嗎?”安念熙再次問道。
大太太冷笑道:“稟告了老太太,讓大夫治好她,然後讓她繼續待在護國公府裡頭興風作浪嗎?”
“若是祖母知道了,會不會怪罪我們?畢竟她現在是安和公主,是皇后的義女。”
“那又怎樣?病死的,又不是我們害死的。”
安念熙點頭:“那要徹底封鎖百花園的訊息才是。”
“對,讓人封鎖百花園,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不對,是裡面一隻蚊子都出不來!尤其是你沉林弟弟,一定不能叫他知道這件事!”
大太太發狠的眼神,看得安念熙激靈靈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