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沉林當然不懂,手握掌事鑰匙,一年到頭私房小金庫會有多少明裡暗裡的收入?
錢這東西,有誰怕多的嗎?
“母親,說不定祖母氣消了,就將掌事鑰匙還給母親了。”
“二房三房四房的人好不容易得了這機會,還會放過那掌事鑰匙嗎?不知道這段時間該怎麼爭得頭破血流呢!再說,有花畹畹從中作梗,你祖母對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好感,你認為她還會把掌事鑰匙還給我嗎?”
大太太越想越氣,自己有這樣的下場竟是拜自己的親兒媳所害。
不,不,那個村姑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她的兒媳。
莫說她只是皇上皇后的義女,就是正宗的公主,她也不稀罕!
蛇蠍心腸,惡毒的女人,害了她,害了她的兩個女兒,她不能由著她再禍害她的兒子!
安沉林道:“母親,這件事情原就是你和大姐對不起畹畹,大姐為什麼不讓畹畹去赴宴?你又為什麼要謊稱畹畹傳染了爛喉痧?大姐被禁足,你的掌事鑰匙被祖母沒收,說到底都是你們自己作的,和畹畹無關!”
“你……”大太太一把推開安沉林,氣得重重咳嗽起來,“你還是不是我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親生兒子?”
“沉林當然是母親的親兒子。”
“那你為什麼幫著別人,不幫自己的母親和大姐?”
“母親,”安沉林鬱悶,“畹畹她不是外人,她是您的兒媳!”
“不!”大太太淒厲地喊:“事到如今,我和她花畹畹勢不兩立,無論她用什麼來壓我,皇上也好,皇后也好,皇太后也好,我都不會同意你們的婚事!沉林,我絕不會讓她和你圓房的!”
安沉林看著史佩玉執拗的神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婆媳是天敵呀!
安撫了大太太好久,終於才讓大太太睡下了。她是自己折騰得力氣全用光了,才睡下的。
安沉林走出芙蓉苑時,不由苦笑了一下。
“大少爺,您要去香荷苑看看大小姐嗎?”雲生在一旁問他。
他搖了搖頭,只怕到了香荷苑,又是和芙蓉苑裡勸說母親時一樣的光景吧。
母親執拗,大姐執拗,二妹妹也執拗,他夾在畹畹和親人之間好累。
安沉林伸手拍拍雲生的肩道:“雲生,我這個大少爺當得好憋屈呀!”
“怎麼會呢?”雲生當然不認同,“少奶奶如今是安和公主,您將來可就是當朝駙馬,誰還能有大少爺你風光?”
“駙馬?”安沉林再次苦笑。
母親說她不會同意他和畹畹圓房的。
雲生似乎瞭然他的心事,安撫道:“公主有皇上和皇后做主呢,大太太阻撓也沒用,只要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對彼此真心就夠了。日子是兩個人過的,不是嗎?”
安沉林訝異地看著雲生,看不出來,這奴才說的話倒是頗有哲理。
見大少爺似乎鬆了一口氣,雲生笑道:“大少爺,天色尚早,要不去百花園看看少奶奶去。”
安沉林笑著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