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媽媽還是不明白,但嘴裡仍道:“那是,就看太太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老太太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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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軒內,三太太纏著三老爺說道:“大嫂如今病了,又出了那樣的差池,你就不替我去母親那邊探探口風,那掌事鑰匙,母親到底屬意誰?”
“屬意誰也不能屬意你。”三老爺毫不客氣說道。
三太太氣得捏起繡花拳捶他:“有你這樣擠兌自己老婆的嗎?”
三老爺嘿嘿笑道:“我說的是實情,你不是這塊料,我還是不去母親跟前自取其辱了。”
三太太不忿:“我不是這塊料,那大嫂就是了?她掌管府裡中饋多年,又做了些什麼好事?你盡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自己的老婆我自己知道,你馮翠玉幾斤幾兩我是一清二楚的。”三老爺說著一下橫抱起三太太就往裡間去。
三太太慌道:“青天白日,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你不知道嗎?我留在家裡的日子沒剩幾日了,我現在要是不做,你到時可別又給我寄信哭哭啼啼說我冷落了你……”三老爺笑著打趣。
三太太羞紅了臉道:“誰哭哭啼啼了?你儘管冷落我,只要不冷落外頭那些個女人就好了。”
三老爺一邊抱著三太太往裡走,一邊辯解道:“看來我不好好收拾你,你非得這樣冤枉我。”
“難道我說錯了?我說的不是實情?”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沒有親眼見我包養外宅,你就不能這樣胡說八道,就憑你是馮家的女兒,我敢在外頭胡來嗎?就不怕你那東正侯的伯父扭了我的脖子?”
“知道怕就好。”三太太說話間,已經被三老爺放到床上,扯下了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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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荷苑,櫻雪悄悄走到安念熙身邊,附耳說了幾句,安念熙臉色頓時一垮,原本扶著椅子扶手的手握成了拳頭,額上也有青筋暴起,她咬牙切齒道:“傳我的話,找人打斷那個狗奴才的腿!”
櫻雪應聲:“是!”
天色擦黑,方聯樗劈好了柴,一根一根細細地壘起來。
柴房的門突然被破開,幾個護院衝了進來,霎時,火把照亮了整個柴房。
方聯樗吃驚道:“你們是要做什麼?”
那幾個護院哪裡回答他?上來幾個人將他按到長椅上,棍子便噼裡啪啦落在他身上,直打得背部以下血肉模糊,整個人從長椅上滾到地上。
一個護院上前探了探他口鼻,道:“還有一口氣在。”
“沒死就好,用水潑醒他,大小姐要親自問他話。”另一個護院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黑色斗篷,頭臉都被遮住的女子便走了進來。
“那個賊人在哪裡?”女子問。
護院指著地上:“在這兒!”
女子嫌惡地蹙眉,道:“將他弄醒!”
一個護院舀了一水瓢水上前,另一個護院一把揪起方聯樗的頭髮,讓他的臉仰起來。護院將整瓢水潑在方聯樗頭上臉上,方聯樗如在火場炙烤,又被人猛然推入萬丈深淵下的冰湖,激靈靈醒了過來。
聽到方聯樗的聲音,女子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絕世美顏,正是被禁足的大小姐安念熙。
“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做花畹畹的狗腿!”
安念熙大步上前,拿過護院手裡的火把往地上的人身上一照,猛然瞪大了眼睛。
眼前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賊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方聯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