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安念攘一臉詭異,心裡煩躁:“念攘,你剛才在想什麼?是不是在心裡罵祖母?”
安念攘一驚,會聽腹語的人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沒有沒有,孫女哪裡敢?”安念攘急忙辯解,她愁眉苦臉道,“祖母,孫女現在又餓又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讓我貴了?我在宮裡反省了這麼長時間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以後不會再闖禍了……”
適才不還說在辛者庫幹也幹不完的苦力活沒時間反省,怎麼這一會兒又說反省了這麼長時間了呢?
老太太看著安念攘可憐兮兮的模樣,嘆口氣道:“好了,起來吧!回去洗漱洗漱,再吃點東西,然後去看看你母親,你母親病了。”
“我母親生病了?我母親她為什麼生病了?”安念攘吃驚。
老太太嫌惡道:“孩子一個個都不省心,都是她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說她能不生病嗎?”
老太太的話叫安念攘聽了十分憋屈,卻也不敢辯駁,拜別了老太太未回望月小築,便去了大太太的芙蓉苑。
老太爺送好了薊允秀,回到嘉禾苑。
“四皇子走了?”
老太爺點頭:“說什麼也不肯留在府裡赴宴,我只能和他約好他改日備了宴席請他再來。”
老太太贊同老太爺的想法,道:“人家畢竟是好意,我託人打聽那麼久都沒有打聽到念攘的下落,沒想到他竟將念攘送回來了。這個四皇子還真不錯。”
“人家說了,是看在安和公主的面子上。”
老太太不以為然:“他這樣一說,老頭子你還真的相信了?”
老太爺困惑地看著老太太,老太太一臉精明的笑容:“他是看皇后的面子,不,準確地說,他是看皇后母家東正侯的面子。”
老太爺恍然大悟:“早聽說這個四皇子有幾把刷子,看來的確肚裡藏了機關。”
“他是個有野心的,又懂得審時度勢,趨利避害,如今畹畹是皇后的義女,又是國公府未來的長孫媳,他送回念攘是賣了國公府的面子,就是賣了畹畹面子,賣了畹畹的面子,便是賣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他做這些無非是要拉攏東正侯的勢力,要達成自己的野心。”
聽了老太爺的分析,老太太笑道:“這恐怕是他一廂情願,他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人家未必肯附和他。”
老太爺指的是東正侯那廂。那麼多皇子想拉攏巴結東正侯,他薊允秀憑什麼就能成功?
老太太卻道:“話不能這麼說,事在人為嘛!”
老太爺不語了,這倒是。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老太太忽而眼睛一亮道:“他籌謀他的,咱們是不是也該好好籌謀咱們的?”
老太爺看著老太太深不可測的笑容,會意,目光一閃,笑道:“言之有理。”
香荷苑裡還在禁足的安念熙忽而便接到了老太太的解禁令,被羅媽媽請到了嘉禾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