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畹畹卻是氣定神閒,一點兒也不緊張香草的口供。
香草在柴房關了幾日,餓了幾日,幸而後來有方聯樗偷偷給她送了食物和水,不至於餓死,但看起來也十分憔悴。
花畹畹心裡恨然:香草你受的苦一定不會白受。
香草一來,大太太生怕花畹畹事先提點,就搶先問道:“香草,那一日是不是你來稟報少奶奶生病的?”
香草看著一旁端坐的花畹畹,已經恢復花容月貌,知道她的身子已經康復,便放心了。繼而眉頭一皺,委屈道:“大太太,你在說什麼?少奶奶什麼時候生病了?”
大太太喝道:“香草,撒謊是要被拔舌頭的!你快老實稟告給老太太,那一天你是不是向我稟告大少奶奶得了病的?”
“是大太太,你和大小姐說少奶奶患了爛喉痧,奴婢人微言輕,只能由著你們指鹿為馬。”香草可憐兮兮道。
大太太立即向老太太解釋:“老太太,因為香草來報說畹畹病勢兇險,我想畹畹剛照顧了沉林的爛喉痧,十有八九是被傳染了,我是考慮了闔府安全,才將百花園隔離的。”
老太太冷哼:“是這樣嗎?”
香草立即道:“不是不是,明明是二老爺三老爺四老爺他們要宴請少奶奶,大小姐不願意少奶奶前往,說是會在宴席上搶她的風頭,大少奶奶原是要答應大小姐不去赴宴的,但是考慮到幾位老爺是長輩,不去赴宴會失禮,還是決定要去,誰知大小姐就惱了讓護院將百花園隔離起來。我氣不過追出去,要找大小姐理論,誰知道就遇到了大太太,大太太不由分說就說大少奶奶患了爛喉痧,百花園要隔離,我想回去通知少奶奶,誰知就被大太太命人捆起來扔進了柴房……”
香草嗚嗚地哭了起來:“我在柴房被關了幾日,一口水也沒喝,一點東西也沒吃,現在又餓又渴……”
老太太一向慈愛,立即讓香草下去吃飯。
花畹畹卻起身向老太太賠罪。
老太太驚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花畹畹泫然欲泣道:“是畹畹的錯,畹畹不該讓大小姐誤會,畹畹一向敬重大小姐,從未想過要搶大小姐的風頭,還讓大小姐和母親一同誤會我,都是畹畹的錯。”
“這件事情不關你的事,”老太太是明理的,看向大太太眸子一冷,“佩玉,把鑰匙交出來……”
大太太有些懵:“什麼鑰匙?”
“安府中饋的掌事鑰匙。”
大太太愣住,繼而喊冤:“老太太,那丫頭撒謊,她誣賴我,她和花畹畹串好了口供陷害我!”
花畹畹道:“母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長輩也不能不講理啊!我被關在百花園數日,不知道香草被關在哪裡,適才香草是老太太派去的人帶來的,還有你身邊的林媽媽監督著,畹畹可一句話都和她沒有說上,也不知道香草離開百花園之後是遇到你和大小姐,又怎麼和香草串好口供呢?”
大太太覺得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她哪裡知道花畹畹和香草的口供是透過方聯樗串好的?
她只是在嘉禾苑裡喊冤,卻更惹了老太太的嫌。
掌事鑰匙是必須要交出去的!老太太已經發話了。
掌事鑰匙沒了主人,這下國公府裡又該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