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安撫了大太太母女,自出了芙蓉苑。
羅媽媽看著神色凝重的老太太,有些看不懂了。
老太太一下子同四個兒媳婦講了四種不同的話,到底哪一種才是老太太的真心?
老太太此時千頭萬緒,哪一個媳婦她都必須安撫著,但心裡認定的事不會改變,老四才是她看重的品行最好的兒媳婦。
她不會看走眼,將來這國公府的中饋也不能所託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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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畹畹在百花園裡也聽說了二太太得到掌事鑰匙的事情,丫鬟們為此事議論紛紛,她卻不發一言。
香草道:“大少奶奶不為老太太這個決定感到奇怪?”
靈芝也道:“大太太身子不好,怎麼著也輪不到二太太呀!三太太是個潑辣能幹的,四太太穩妥周到,深得老太太喜歡,唯有這個二太太,什麼都是最不出挑的……”
“如今我母親才是府裡管事的人,你們在背後如此議論我母親,就不怕她剋扣你們的月例錢?”
安念菽的聲音猛不丁從門外傳進來,靈芝和香草都嚇了一跳,看著花畹畹的眼神也充滿了恐懼。
背後嚼人舌根到底是理虧,而三小姐安念菽又一向潑辣,不依不饒,兩個丫頭都向花畹畹投去求救的目光。
花畹畹淡淡一笑:“瞧你倆這點出息,快去給三小姐上果點。”
兩個丫鬟如聞大赦,急忙溜走。
安念菽已經進了屋子,一臉的不高興。
花畹畹站起身,笑道:“你母親得了掌事鑰匙,是大喜事才對,瞧你這苦大仇深的樣子,難道你母親手中的掌事鑰匙是毒蛇?”
安念菽嘟嘴道:“有什麼好高興的,全府上下都在議論,彷彿那掌事鑰匙是我母親搶來似的。”
“悠悠之口,本來難堵,難道你母親還真要將每個嚼舌根的下人都剋扣了月例?那你母親的掌事鑰匙只怕更掌不牢了。”
花畹畹拉著安念菽坐下。
安念菽道:“那大嫂覺得我母親掌得牢掌事鑰匙嗎?”
在安念菽眼中,花畹畹是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她聰明,看問題視角不同。
“掌得牢掌不牢,不在別人的看法,在自己的做法呀!”
安念菽茅塞頓開,心情便好了起來:“明白了,我會回去將大嫂這句話轉告我母親。”
“難道二嬸對自己的能力也有所懷疑?”
安念菽點頭:“能不懷疑嗎?怎麼看我母親都是冷門,誰能想到祖母會將掌事鑰匙交給她?所以我以後再也不說祖母偏心了。”
安念菽笑嘻嘻的。
花畹畹在心裡暗歎,這孩子到底還是年紀輕了點,老太太如此做絕對是權宜之計,不可能真心要對二太太委以重任的。
“大嫂,我母親才掌管掌事鑰匙,便遇到大表姐搬園子,我母親生怕做得不好,怠慢了大表姐,我們一起去大表姐那裡看看她還有什麼需要,好不好?”安念菽熱絡地邀請。
花畹畹欣然應允:“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