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祥藝依舊不吭聲,阿福識相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書房的門。
安祥藝這才放下書本,抬起頭看茹風雅,茹風雅如一杆玉竹亭亭玉立。
時間過得真快,安祥藝不禁有些恍惚,彷彿看見在茹府初見茹風雅時的情景。
十幾年了,眼前人依舊目如秋水,眉似遠山,小口櫻桃,細腰楊柳,妖豔不輸太真,輕盈勝如飛燕,恍疑仙女臨凡世,西子南威總不如。
可是感覺全變了。
他看她再也沒有初見時的小鹿亂撞,情竇初開。
歲月將他的心境催老了。
不,是往事將他的心境催老了。
往事……
安祥藝心頭一痛。
見安祥藝驀地皺起眉頭,手也不由自主摁上了胸口,茹風雅道:“老爺是哪裡不舒服嗎?”
安祥藝一怔,旋即坐正了身子,面上恢復平靜:“你坐吧。”
“有什麼事你說,說完我就回去了。”
安祥藝正欲開口,阿福興沖沖推門進來,說是老太太造訪風雅園。
老太太攜著羅媽媽腳已經踏進了書房的門,這讓安祥藝和茹風雅都有些措手不及,二人急忙都迎了上去。
“母親……”二人喚道。
老太太一手拉著茹風雅,一手拉著安祥藝,滿心歡喜。
她怎麼也沒想到到風雅園來竟還能看見夫妻雙雙的情景,這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我是打擾了你們二人說話嗎?”老太太喜不自勝問道。
茹風雅看了安祥藝一眼,安祥藝還沒正式開始和她說話呢。
此刻安祥藝笑容可掬,全不似方才冷若冰霜的模樣。
茹風雅在心裡嘆氣。
安祥藝可真能演戲,每每在她面前綻露笑容都是老太太在的時候。
演戲是為了安撫自己母親的心吧?
“沒有打擾,沒有打擾,母親來了,我們三人一起說話就是。”安祥藝笑意濃濃道。
他是個十足的孝子。
國公府的老爺們都是孝子,這可是極為難得的,老太爺老太太在教子上的確有方。
只是教導孩子孝順父母,兄友弟恭,卻沒有教導孩子憐惜妻子。
安祥藝和茹風雅扶著老太太坐到椅子上,安祥藝親自給老太太上了茶,道:“母親怎麼突然到風雅園來了?”
“聽這意思,還是嫌棄我打擾了你們夫妻說話。”老太太笑著打趣。
安祥藝急忙撇清:“母親說笑了。”
老太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你們方才都說了什麼,分我老太太聽聽。”
茹風雅向安祥藝投去一抹似笑非笑的審視的目光,整好,她也想聽呢。
如今當著他母親的面,他倒是說說看,他要同她說些什麼。
這回即便他為了討好老太太撒了謊,她也要固執一次讓他兌現自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