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振華面對著一群氣勢洶洶、滿臉怒容的大隊幹部。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怒色,
一眾大隊幹部們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叫嚷著,那聲音彷彿要將屋頂掀開。
他們的唾沫星子四處飛濺,臉上的表情因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
這些幹部們從自家大隊的艱難處境說起,言辭中滿是無奈與辛酸。
他們談到社員們食不果腹,生活艱辛無比,衣衫襤褸,孩子因交不起學費而被迫輟學;又說到對向陽集團蓬勃發展的羨慕與嫉妒,向陽集團的員工們吃得飽穿得暖,還有穩定的收入和豐厚的福利,而自己大隊的社員卻在貧困中苦苦掙扎。
“老洪,你可得好好聽聽我們說的話呀,我們大隊的人都眼巴巴地指望著能有個工作機會,不然這日子可怎麼過下去啊!”一位大隊幹部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哀求。
“是啊,老洪,你們向陽集團現在家大業大,財大氣粗的,招個幾十上百號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嘛!就當是拉我們一把,救救我們大隊的社員們吧!”另一位幹部急切地說道,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似乎在為自己大隊的命運而抗爭。
“老洪,我們也不多要,給一百個人的工作機會就行,只要一百個,這就能解決我們大隊的燃眉之急了,不然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又一位幹部大聲喊道,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他們說得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煙了,情緒也愈發激動。
然而,洪振華卻像是一尊堅定不移的雕像,穩穩地站在那裡,不為所動。
不管這些大隊幹部們如何苦口婆心、軟磨硬泡,甚至是威逼利誘,洪振華始終只是輕輕點頭,嘴裡發出“嗯嗯”“哈哈”的聲音,似在回應,又彷彿只是在敷衍。
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讓大隊幹部們的耐心一點點地被消磨殆盡。
“這大冷天的,我們不辭辛勞,跑了這麼遠的路過來,可不是聽你在這兒打哈哈的!”一位大隊幹部終於忍不住了,扯著嗓子,憤怒地喊道,他的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番茄。
“老洪,別再裝聾作啞了,痛痛快快地給個準話,行還是不行,給句痛快話!”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一時間,辦公室裡的喧鬧聲震耳欲聾,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見洪振華毫無鬆口的意思,大隊幹部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一旁的尚四輩——這位紅星公社的主任。
“尚主任,你看看洪振華這是什麼態度?完全不把我們當回事兒,太過分了!”一位幹部大聲抱怨道,眼神中充滿了不滿和憤怒。
“尚主任,他不肯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您可得主持公道啊,不能讓我們就這麼白跑一趟!”另一位幹部急切地說道,彷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尚四輩身上。
“乾脆把向陽集團收回來算了,反正都是集體企業,交給公社管理,肯定能更好地統籌安排,也能讓各個大隊都受益!”又有人提出了這樣的建議,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一些幹部的共鳴,他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這些話就像一顆顆石子,投入了尚四輩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尚四輩心中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之光。
向陽集團如今生意紅紅火火,財源滾滾而來,要是能收歸公社管理,那公社的財政狀況將會得到極大的改善,而他作為公社主任,權力和地位也會隨之水漲船高,說不定還能在上級領導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獲得更多的賞識和提拔。
想到這裡,尚四輩悄悄地瞥了一眼洪振華,又時不時地朝來路張望,心中暗自盤算著等李肆民來了,要如何巧妙地藉助“群眾”的呼聲,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構思著各種策略,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將向陽集團收歸公社管理後的美好前景。
就在尚四輩滿心盤算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那人步伐沉穩有力,不緊不慢地朝著辦公室走來。
尚四輩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李肆民。
然而,當他與李肆民的目光交匯的瞬間,之前那些關於收回向陽集團的想法,就如同清晨的薄霧,在溫暖的陽光照耀下,迅速消散得無影無蹤。
李肆民臉上似笑非笑,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是一把鋒利的寶劍,能夠洞察尚四輩內心的每一個想法。
尚四輩心中猛地一緊,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這才如夢初醒,後悔自己被貪婪衝昏了頭腦,差點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
他怎麼能忘了李肆民背後那強大的靠山呢?且不說那些遠在高層、神秘而又極具影響力的關係,僅僅是張海山,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公社主任能夠招惹得起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