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圍觀的眾人多是一班的同學,見狀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解圍,都露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望向人群中間的少年身上的目光,多是鄙夷輕蔑。
彷彿以客人姿態出現在這裡的自己多麼高高在上。
少年一身黑白的侍者服,對於同班同學的汙衊與嘲笑,只是神色平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棵迎著風雪的松竹,面上不見分毫憤怒。
他沒有選擇與對方爭執,而是第一時間道歉——即使這場風波只是對方故意找事。
那女生仰著下巴,臉上怒色明顯,眸中卻譏笑爽快更多:“你道歉有什麼用?你知道我這條裙子多少錢嗎?你這一晚上的工資都賠不起!”
柏珩意沉默。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平靜抬眸,注視著女生的雙眼。
“那就報警吧。”
女生臉上的神色猛地一僵。
對方剛才看過來的目光,冰冷森寒,她一瞬間只覺渾身血液好似被凍住,恐懼驚駭浮現於眼底。
“這點小事不用驚動警方吧……”
鄒文萱突然站出來小聲說道。
其他人聞言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勸起來。
“不就是一條裙子嘛,不用這麼興師動眾。”
“對啊聞姿,一條裙子而已,你拿回去洗洗不就行了,最多讓柏神賠個乾洗費就夠了吧。”
“柏神你也不要這麼激動,這就是一件小事,報警也太嚴重了吧……”
聞姿被柏珩意的話驚到,也有點退縮了,正想順杆下來,忽然人群后面響起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
“什麼情況啊這是?”
孫遠修來了。
看到柏珩意,孫遠修十分誇張地瞪大眼睛,驚呼:“噯!這不是寧願跟我打球也要拒絕來參加我生日宴的柏珩意嘛,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面對在場所有人奚落嘲諷的目光,柏珩意神色淡然沉靜。
“巧合。”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一愣。
隨即鬨然大笑。
真是想不到,有一天也能讓那個在學校裡永遠被人仰望的柏神說出這種一聽就是藉口的理由。
所有人對於現在的情況都心知肚明,但面對這樣一個千載難逢貶低嘲諷柏珩意的機會,人天生的劣根性讓他們都不想放過。
孫遠修尤甚。
他笑得開懷,抬手去搭柏珩意的肩膀:“柏珩意,你這怎麼回事啊?你想來就想來,非得明面上拒絕我,背地裡跑我家來當服務生,怎麼,我家的錢比較好賺啊?”
柏珩意沒有說話。
他早已料到這種情況,只是曾經還天真地幻想過這些跟他相處了三年的同班同學不會那麼冷漠。
明明這些人多多少少都問過他題目,請求過他在黑板上給大家講題,受過他的幫助。
如今,算是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