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對皇上這些年的變化還是有些瞭解的,他們肖家做的所有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故而她才對肖家人說,坦誠相待,主動打消陛下疑心,才是最好的解法。
他對自己有愧,必定不會嚴懲了肖家。
“你以前從不插手前朝之事,你我夫妻多年,莫要真將朕當傻子,若你想讓明兒當儲君,朕可以即刻下旨封他為儲君……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拉攏這些勢力呢。”
皇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痛心。
朝堂是最忌諱結黨營私的,靠著結黨營私登上帝位的天子,必定是治理不好這個江山的。
從龍之功的功臣囂張跋扈,抱團去搞新官員,在朝堂上一手遮天。
君王稚嫩,怎能玩得過他們?
還不是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皇上之所以厭惡皇子們去做這樣的事,就是因為他登基前便經歷過,然後發現自己對那些大臣束手無策。
儲君憑皇子的個人本事上位,才能震懾朝堂上這樣的風氣。
而他的大兒子和皇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去做這樣的事,他怎麼能不生氣呢?
生氣的同時,又帶著無奈和痛心。
自己也出手干預和警告多次了,還是任由事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皇上和皇后二人,疏離多年,如今真的要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陛下以為,您下旨立明兒為儲君,最後這江山,就會落入他的手裡嗎?”
皇后對視他的眼睛,將這樣一番大不敬的話說了出口。
皇上愧對她的,怎麼樣都是還不清,她並不擔心皇上會對她如何。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皇上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懷念。
皇后以前從不插手這樣的事,哪怕是他將摺子給老二齊宴白去看,皇后也會的當做視而不見。
可是有一天,皇后突然變了。
每當他去看老二時,她總是會時不時的出手,在路上安排人弄溼了燈公公的衣裳,或者後宮裡哪位皇子突發高熱,需要他立刻前去看望。
可這樣的手段哪裡瞞的過皇上呢。
皇后變的太突然了,變得他幾乎都不認識這個以前的髮妻了。
皇后也微微抬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冷漠,“若臣妾跟你說,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大夏朝的江山和國土不落入異國人手裡,陛下可會信?”
若是不信,何必來問她呢。
“這是什麼意思?”皇上微微皺眉,察覺到一絲不安。
異國人……
她難道指的是有一半異國血脈的老二嗎?
皇后微微苦笑,沒有再看他,而是轉頭說道:
“若臣妾告訴陛下,九年之後,登基為帝的是二皇子齊宴白,陛下還會如以往一般冷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