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之前,她將自己身上剩下所有的錢全部捐給了孤兒院。
那些錢不多,她只是想最後再做一件好事,然後孑然一身地離開這個世界。
而SK,就是生活在那間孤兒院裡的孤兒。
他們因為一次捐助而意外結識。
不,那也不算意外。
因為,就在南初轉身離開孤兒院時,SK追了出來,站在她身後問,“你是崇德高中的學生嗎?你認識一個叫沈小雅的女孩嗎?”
沈小雅,南初當然認識。
因為不久前,她剛剛因為受不了蔣沐瑤的霸凌選擇跳樓自殺。
很快,南初就會成為下一個。
時隔多年,南初依舊記得跟SK的初次相見。
SK走到她面前,仰頭對著她說,“沈小雅是我的姐姐。低賤不是任人欺凌的理由,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復仇?”
多年過去,昔日只能仰著頭看她的小男孩,現在已經比南初高了一個頭。
但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親切地叫她一聲南初姐。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旁人很難想象,他們這一路,從一貧如洗到如今終於可以以一個全新的面貌站在蔣沐瑤跟前,究竟走了多久。
唯一支撐他們繼續走下去的,就是復仇。
這一次,他們絕不會再輸!
跟SK會面結束後,傅時宴病房那邊的探望者已經依次離去。
趁著四下無人之際,南初看了一眼SK送給自己的水果籃,原封不動地提著去了傅時宴的病房。
“傅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南初走上前,一臉關切地問,“對不起,昨天要不是因為我誤喝下被下了藥的酒,也不會害你在醫院跌倒。”
“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南初給傅時宴倒了一杯水,倒水的時候,故意裝作不經意地問,“傅總,你知道昨天蔣家那杯酒是怎麼回事嗎?難道、是我無意中得罪了人嗎?可是,我昨天明明第一次去蔣家,根本不認識那裡的人,他們為什麼要針對我?”
不,當然有認識的人。
只不過,那個人是蔣沐瑤。
南初故意沒說出她的名字,只為了讓傅時宴自己去聯想到蔣沐瑤身上。
聞言,傅時宴眸光一黯,忽而意味深長地看向南初,“大概,只是一場意外吧。畢竟,這世上的意外確實挺多的。譬如你喝下的那杯被下藥的酒,譬如……昨晚病房裡的那灘水。”
南初倏地抬眸看向傅時宴,在他眼底看到濃濃的興味。
很好,她遇到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