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夜燼離嘴角的弧度越發殘忍,“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改變什麼?”
他欣賞著蘇落落臉上血色盡褪、瞳孔因巨大沖擊而劇烈收縮的模樣,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戲劇。
“你以為揭穿了謊言,就能掙脫這一切?”他慢條斯理地搖頭,語氣裡充滿了絕對的、令人絕望的掌控感,“太天真了,落落。”
他的指尖再次滑過蘇落落冰冷的臉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憐惜和佔有。
“丈夫的身份,只是為了讓你更容易接受現狀,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和反抗。既然你不喜歡夫妻這個設定,覺得它有漏洞……”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眼神卻冰冷如刀,“那我們就換一種更直接的關係。”
夜燼離俯下身,“從現在起,忘記所有虛假的包裝。你只需記住一點……”
“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隻屬於我的所有物。”
這赤裸裸的、將人物化的宣告,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蘇落落的心上!
“神經病!你以為你是誰啊?”蘇落落下意識地嘶聲反駁,聲音因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我是絕不會服從你的……”
“噓。”
夜燼離的食指輕輕壓在蘇落落的唇上,阻止了她無力的抗議。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那是一種對自身權力絕對自信的平靜。
“你沒有選擇,落落。”他語氣平淡地陳述,彷彿在說一件如同日出日落般自然的事情,“你的過去被我抹去,你的現在由我掌控,你的未來……也只能由我書寫。”
“承認與否,反抗與否,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所在的地方,是我的王國。你呼吸的空氣,是我允許你呼吸的。”他的指尖順著她的下頜滑下,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佔有慾,“就連你此刻還能有力氣質問我,也是因為我‘允許’。”
他微微歪頭,那雙異色瞳裡閃爍著非人的、冰冷的光澤。
“所以,學會接受。這是你唯一能讓自己好過一點的方式。”
夜燼離的話音落下。
房間裡陷入一種死寂般的沉默,只有蘇落落急促而壓抑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不再有任何掩飾、只剩下純粹佔有和冰冷掌控的眼睛,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徹底粉碎。
巨大的絕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得她胸腔生疼,連指尖都冰涼麻木。
她明白了。
這是一個精心打造的、只為滿足他一個人扭曲慾望的絕對囚籠。
所有的反抗,在絕對的權力和掌控面前,都只是徒勞無功的掙扎,甚至會招致更可怕的對待。
夜燼離似乎很滿意蘇落落眼中逐漸熄滅的火焰和取而代之的死寂。
他知道,這是馴服的第一步——
摧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