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蘇落落只能繼續等待時機,尋找一個能逃生的突破口。
在第三週一個看似與往常無異的傍晚,夕陽的餘暉將湖面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
蘇落落像往常一樣,沿著湖邊的小徑散步,大腦習慣性地記錄著遠處巡邏護衛的換崗時間。
一位穿著樸素女僕裙的年輕女孩正低著頭,匆匆從對面走來,手裡拎著一個裝清潔用的小籃子。
看到蘇落落,她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側身讓到路邊,微微屈膝行禮,“夫人。”
蘇落落並未在意,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這裡的僕從很多,她大多不認識,也習慣了她們恭敬卻疏離的態度。
然而,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
蘇落落猛地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裡被飛快地塞進了一個小小的、揉皺的紙團!
她的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
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但臉上卻強迫自己維持著毫無波瀾的表情,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能感覺到那個女僕已經加快腳步離開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花叢掩映的小徑盡頭。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湖面的聲音。
但蘇落落知道,附近的攝像頭一定正無聲地記錄著這一切。
她強壓下立刻檢視的衝動,又若無其事地漫步了幾分鐘,甚至還駐足欣賞了一會兒湖景,然後才像是突然覺得有些涼意般,自然地轉身,朝著城堡主建築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時稍快一些。
回到房間,莫里斯並不在客廳。
蘇落落直接走進了臥室附帶的洗手間,反手鎖上了門。
這是整個房間裡她唯一能確定的、暫時沒有監控的地方。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蘇落落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顫抖著攤開一直緊握的手心。
那張被汗水微微浸溼的紙條皺巴巴地躺在那裡。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它。
只見上面用極其細小卻清晰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明晚凌晨12點,想辦法去東邊車庫,我會帶你離開。】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署名:【霍知宴】
看到這個名字,蘇落落的心猛地一跳!
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瞬間攫住了她。
明明大腦裡關於這個名字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碎片,可一股沒來由的、強烈的熟悉感和難以言喻的心安,卻如同暖流般洶湧而至,迅速沖刷著她連日來的恐懼和不安。
彷彿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安全的符號,一個可以絕對信任的承諾。
霍知宴……
蘇落落在心底無聲地默唸了一遍,指尖輕輕拂過那有力的字跡,一種酸澀又悸動的情緒湧上眼眶。
但下一秒,理智迅速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