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城奕根據葛崇告訴他的方法,按下了八卦石的幾個卦位,石門開了。
洞裡溼漉漉的,有種多年無人踏足的陰寒。
他點了洞壁上的火把,走進鎮元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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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城奕將鎮元石帶到了凌霄面前。
“放人吧。”藍城奕把鎮元石丟給凌霄,對他道。
凌霄伸手接過鎮元石。仔細地端詳著。
著是一個八角形的光可鑑人的黑石,上面隱隱約約閃現深藍色的八卦圖案,和一些神秘的藍色暗紋。
凌霄將手掌放在鎮元石中央,用法力注入鎮元石,鎮元石立即發出藍色的光。
“怎麼,擔心我騙你?”藍城奕冷笑道。
凌霄一掌把葛崇打出去,藍城奕飛身接住了他。
藍城奕扶住葛崇,試圖用真氣替葛崇去封住了葛崇傷口上的煞氣,替他運功療傷。
“師兄,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葛崇懊惱道。
“師弟,我可不能讓你死,你得活著,給我好好的繼續當這個崑山掌門。”藍城奕道。
“可是鎮元石……”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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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鎮元石,心情大好。
“你有沒有騙我,試試便知。”他舉起鎮元石,對著崑山宮宮門的方向,用法力注入了那塊光滑如鏡的八卦石,八卦石封印開啟,小小的鏡石上立即放射出一束藍色的光芒,裡面蘊含著巨大能量,霎時間,崑山宮的宮門被籠罩在藍色光芒中,慢慢的崩塌。
“尊主!”此時,第坤匆匆御起趕來,氣息不穩地落在了凌霄身邊,急促道,“小主人她,和賀瀾淵,一起,來了!”
“第坤?”凌霄驚道,“你說什麼?”
“小主人,和賀瀾淵一起,趕過來了!”第坤重複道,“我在桐安城跟隨小主人,小主人去了薊城,我又跟到薊城,後來我不小心被賀瀾淵發現了,我和他打了起來,我打不過他,就只好躲了起來,後來小主人在薊城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賀瀾淵帶著小主人,往崑山來了!”
“羽凰她怎麼樣?”凌霄收起鎮元石問道。
“小主人她……應該沒事。”
“什麼叫應該沒事?!”
“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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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所有人未察覺時,一把泛著冷光的長劍凌空飛至,迅疾刺向了凌霄後背。
就在劍臨近凌霄幾寸時,凌霄察覺到疾風,他的反應亦是奇快,立即縱深躍起,立在空中,收起鎮元石,快速祭出兩把扼魂鐧,和逸塵劍迅速刀光四射地顫抖在一起,這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眨眼的瞬間。
“凌霄,住手!”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從上空傳了過來。
靈脩臺上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瀾淵扶著風芷凌,旁邊還跟著柔夷,正從遠處飛來,緩緩落在了靈脩臺上。
凌霄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心緒不穩,被瀾淵的逸塵劍逼得步步後退。
瀾淵的這幾招裡帶著積累已久的仇恨,因此招招致命,凌霄卻在這種關鍵時刻亂了心神,因此當即捱了瀾淵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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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芷凌一落地便見藍城奕受了傷,立即走了過去。
藍城奕看了一眼柔夷,柔夷心虛地眼睛看向別處。
風芷凌看到藍城奕劍傷的傷口,問道:“是扼魂鐧傷的嗎?”
藍城奕滿不正經地笑了笑:“怎麼,這麼關心我啊?”
風芷凌道:“還能笑,看來傷的不重。”
“咳咳……”藍城奕捂住胸口咳了一陣,道,“你,能來見我最後一面,咳……我……特別感動……”
柔夷見狀連忙撲了過來,哭道:“師父,你怎麼了?你不要死……”
藍城奕瞥了柔夷一眼,道:“誰說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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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瀾淵見到凌霄打的難捨難分,凌霄知道不容大意,收斂了心神,漸漸地不再處於下風。
“鎮元石已經被凌霄拿走了,扼魂鐧加上鎮元石,賀瀾淵現在對付不了凌霄的。”藍城奕搖搖頭,嘆道。
風芷凌在一旁看得心焦——兩把扼魂鐧的威力,她是知道的。
她忽然站起身,拿過鏡秋手中的劍,藍城奕未及阻止,她已經衝到打鬥的兩人前,喊道:“凌霄,停手!”
凌霄自然不肯聽。他若停手,不是等著瀾淵取他性命?他非但不聽,下手反而更狠,趁兩把扼魂鐧纏住逸塵劍時,用法力開啟鎮元石封印,頓時,鎮元石放出了摧毀性的藍光,向瀾淵撲面而來。
風芷凌見凌霄不停,便衝過去,欲擋在了瀾淵面前,卻被藍光的威力反彈,重重摔在地上,吐出血來。
“羽兒!”
“風師妹!”
凌霄立刻收起了鎮元石,瀾淵也立即停手,兩人都走向風芷凌,風芷凌卻半支著身體,舉劍架在自己脖子上,衝凌霄喊道:
“凌霄,你立刻住手!否則我現在就死在這裡!”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對於凌霄而言究竟價值幾何,但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以命為博賭一把——話說完,她便在自己脖子上割了下去。
“風師妹,你幹什麼,快放下!”
“瀾汐!”
“羽兒!”
幾人同時喊出聲來。
凌霄見到風芷凌當真下手自殘,頓時答道:“好,我停手!”
“把神烏鼎的解藥,給葛掌門!”她道。
“火離,解藥!”凌霄喊道。
火離拿出了一瓶解藥,隔空丟給了城奕。
“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風芷凌道。
“羽兒,我可以答應你。”凌霄道,“不過,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風芷凌舉著劍架在自己脖子上,沉默了許久,終於答道:“好。我跟你回魔界。”
“風師妹,你不能跟他回魔界!”瀾淵忙阻止道。
風芷凌看了一眼瀾淵,又看了一眼藍城奕,柔夷、泊煙和鏡秋,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瀾淵身上。
“大師兄,對不起。”
風芷凌心裡默唸,黯然收回目光,轉身走向了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