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的這四十九俱成年男屍,和四十九俱被剖腹的孕婦屍體,死狀和十幾年前,練明煊的殺人手法一模一樣。”巫白門溫岐年掌門道,“如果真的是練明煊破除封印,重返魔界,以後仙界恐怕永無安寧之日了。”
“不太可能是練明煊,”瀾淵心想練明煊已經瘋癲,而且因救他真元大損,此刻應該還在幽冥之鏡。他對眾人道,“如果是練明煊,他根本不會藏屍。十幾年前他如此殺人的時候,曾毫不掩飾地公開承認是自己所為。”
“按照十幾年前的人命案件來看,可能還有年輕女屍四十九俱、男女幼童屍體各四十九俱,不知道被藏在了何處,”溫岐年道,“能夠同時殺死這麼多人,又將這麼多屍體同時藏起來的,必定是魔界的高手。”
“我看,不是練明煊,就是凌霄。除了魔界,誰能有這個能力?”況遼道,“上一次仙盟大會就應該當場殺了凌霄這個禍害的!”
他還對上次凌霄偷襲他的那一鐧懷恨在心,那一鐧可是讓他療傷一個多月才痊癒。
“我看,說不定就是練明煊的女兒,練羽凰。”司徒非道。
司徒非的師父亥南水、他大師兄、二師兄都死於仙魔大戰之中,他不得不繼任掌門,扛起整個長雪門。他比賀瀾淵年輕,修為和閱歷都尚淺,這些年來,長雪門在他掌管之下,逐漸式微,他每每念及撫養他長大的師父和極其照顧他的兩位師兄,就悲從心來,對魔界的怨恨之心也從未淡忘。
尤其上次仙盟大會上發現魔界二尊的女兒練羽凰竟然還活著之後,他多年來積攢的仇恨便通通一股腦兒轉移到了她身上。
“司徒掌門何以如此推斷?”瀾淵問道。
“練羽凰是練明煊和凌瓏的女兒,那對夫婦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生的女兒自然也會繼承他們的……”
“司徒掌門請慎言。”瀾淵打斷了他的話,道:“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們還是別先入為主的去猜測兇手到底的誰。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模仿十幾年前的練明煊作案手法,只是為了掩蓋其真實的殺人目的。諸位放心,我會派弟子立即去調查此事,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司徒非不太服氣地閉了嘴,暗自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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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芷凌才出發沒有多久,就發覺有人跟蹤她。
她放慢速度,準備逮住那人,卻發現那人機敏的很,見她有所察覺便立刻也隱藏無蹤了,一路上也不再見到那人身影。
她暫且把跟蹤的人拋在腦後,很快便進了太乙山的結界。她擔心瀾淵在前殿處理要務,便避開了前門,直接繞道後山,準備從太乙宮後殿溜進去。這時,她發現那個跟蹤的人影又出現了。
為了避免再次打草驚蛇,她決定裝作毫無察覺,來一招引蛇出洞。
她還記得藏書閣雪松樹下的桑落酒,上一次沒有喝成,卻叫韓深給敗了興致。她再次悄悄進到了藏書閣後院,找到了那棵瀾久曾經最愛藏酒的雪松樹,開啟了樹根旁的石磚,發現了那四壇桑落酒。
她拿起最右側的一罈,聞了聞,她沒有記錯,果然是真酒。
她輕身一躍,飛出了院牆外,斜倚在那塊躺過無數次青色石板上,舉起酒壺大口喝起酒來。
“真香……”桑落酒入口綿甜,酒香清醇,回味悠長。
“酒勁真大啊。”喝完一整壺酒,一向酒量還可以的她,竟真的暈乎乎起來,於是便一頭躺倒在青石板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就在她失去警覺之時,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突然飛出,向她的胸口猛刺過去。
眼看劍尖就要當胸刺入,她驀地睜開雙眼,運足真氣給了近在咫尺的持劍之人一掌。
那人被一掌震出了幾丈外,風芷凌飛身過去一看,怒道:“韓深,果然是你!一路上跟蹤我到太乙門,就是為了殺我嗎?!”
穿著布衣、帶著斗笠的韓深被真氣打成重傷,吐出了一大口血,支著身子逃進了院牆之內。
沒想到一年不見,她的修為竟然進步如此之快!韓深倉皇中想道。
“想逃?”風芷凌立即跟了上去,“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手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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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深慌不擇路,竟然跌跌撞撞地穿過一道空闊的長廊,往太乙宮前殿的杏竹園逃去,闖進了杏竹園的後門。杏竹園離九天殿很近,風芷凌猶豫了片刻,依然跟了上去。
“師父,救我!”
風芷凌不知道溫岐年怎麼會恰巧在太乙門,此時剛好在杏竹園中,韓深看到他,當即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