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芷凌身體已經涼透,本來已經命赴黃泉半路,卻突然感受到丹田處被激起一股躁動的熱氣,那沉寂的魔丹突然高速運轉起來,攪得她從死亡邊緣中竟感知到了一種抽經搗腹之痛。
痛覺讓她的意識開始復甦,重新燃起了瀕死的危機感。
“不要,我不要死……”
在強烈的求生意識之下,她勉力睜開千鈞重的眼皮,迷糊中,她看到了那個她咬牙切齒想要殺的人——韓深,正在肆無忌憚地試圖奪取她丹田的東西。
她將所有混沌的意識集中到丹田之處,魔丹被竟慢慢被她重新控制起來。
韓深本以為風芷凌早已死了個通透,沒成想她竟突然復甦,還和不自量力地以瀕死的微弱力量和自己的真氣對抗。他哪裡肯被一個活死人乖順地制服,於是運起十分真氣打向風芷凌。
風芷凌已經生死不顧,她自毀般地運起魔丹,釋放出一股強大的煞氣,把韓深轟然震開,韓深重重撞在了寒武洞的牆壁上,口吐鮮血重跌在地,五臟六腑都好似被震了個粉碎。
韓深沒料到將死之人居然能把他打成這副模樣,知道自己沒有勝券,便趕緊夾著尾巴倉皇而逃。
“我、不、要、死……”風芷凌剛才的拼死一擊,傷人三分,卻自傷七分,她強撐著殘存的意識,拖著滿身鮮血的身體,一步步挪出了寒武洞,御最後一絲真氣飛出了太乙山。
.
瀾淵將溫掌門的遺體安頓在靈安殿,又安撫了一番巫白門弟子的情緒,從溫掌門的大弟子孟顯之的客房中出來後,就向關押韓深的偏殿走去。
今日風芷凌誤殺溫掌門,與韓深有脫不了的干係。韓深此時出現在太乙山,又栽贓風芷凌在凡間殺人練毒,可是,他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巫白門發現屍體後,飛信傳書給瀾淵,瀾淵立即召開臨時仙門會議,並沒有將此事提前外傳。
韓深出現的實在太巧。
.
瀾淵趕到偏殿,發現看守的太乙弟子被打暈,韓深早已不知去向,心道:不好!把那兩人弄醒後,他即刻往寒武洞趕去。
石門已破,一地殘血。
“風師妹!”
瀾淵頓時分寸大亂,心如擂鼓,他盡全力壓制住自己躁動不安的內息,觀察了一下洞中的情形——洞內的角落有一大片血跡,幾丈外的洞壁下還有一灘飛濺的鮮血,他分別抹在手上聞了聞氣味,心道:“半個時辰之前發生的打鬥……也許風師妹沒事,她一定沒事……”
瀾淵立即起身出了寒武洞,試圖尋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然而,除了破裂的石門,和大灘的血跡,再無任何其他痕跡。
.
瀾淵連夜召來臺、真、久、秋四位師弟到自己寢殿。
“什麼!風師妹不見了?韓深也逃走了?”瀾久驚道,“難道,風師妹殺了韓深,逃走了……”
“如果是風師妹殺了韓深,那麼韓深應該死在偏殿的柴房中。可是柴房的門是從裡向外開啟的。而且,打鬥是發生在寒武洞中,地上有兩片血跡……”瀾淵極力保持著冷靜,說道,“我猜風師妹可能受了重傷,否則她不可能突然逃走。”
“師兄,這下怎麼跟巫白門的人交代?韓深和風師妹都失蹤了,就算再怎麼解釋,他們都很難相信……”瀾臺憂慮道。
“你們幾個人,一定要派人儘快把韓深和風師妹找到。”瀾淵道,“無論生死,都要給我立即帶回太乙門!”
“是!”眾人立即應聲而去。
.
“尊主!”第坤扛著血淋淋的風芷凌,奔向了凌霄的寢殿,顧不上什麼屬下之儀,撞開凌霄的寢殿門就闖了進去。
“第坤,你找死……”凌霄正閉眼打坐,罵人的話尚未落地,卻眼見血人似的風芷凌,整個人立即如墜冰窖。
“羽凰!……這是怎麼回事?”凌霄大聲問道。
“屬下奉尊主之命派弟子尋找小主人的下落,終於在去太乙山的路上發現了小主人,可是小主人受了重傷,現在人事不省,屬下一著急就闖了進來,請尊主贖罪!”第坤跪道。
“行了,跪什麼跪!趕快把人好生放在榻上!”
“是!”第坤還沒跪穩,又立即起身,差點打了一個趔趄,才好生將風芷凌安放在凌霄的臥榻之上。
“小心!你要是摔了羽凰,我立刻取你狗命!”凌霄怒道。
“是!”第坤放穩了風芷凌,又跪在了榻邊。
凌霄一腳踢開了第坤,罵道:“還跪他媽什麼跪!趕快叫人把蒙醫師叫來!你立即先取外傷藥來!”
“是!”第坤從地上囫圇爬起,飛球似地滾出了凌霄的寢殿,叫人去請了蒙醫師,又往丹藥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