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掌門將閶吳門管束得極為持正有道,確實當得起盟主之位。”湯正溪道。
這兩位是年齡較長的掌門都同意,其他人也基本上就都同意了。
“這……如此大事,是不是該召開仙盟大會,再商議商議?”葛崇道。
“五門七派的掌門和幾位大弟子都在此,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何必再多此一舉。如此大事,更應當早做決斷。”司徒非道。
“賀某也同意。”
瀾淵說完,起身就欲離開九天殿。
“慢!”司徒非也跟著起身,在他身後喊道,“既然你不在是仙盟盟主,還請將潛龍劍和鎮元石交出,給傅掌門保管。”
瀾淵慢慢回頭,雙眼眯出鋒利的銳光:“潛龍劍是太乙門的,鎮元石是葛掌門親託太乙門守護,我為何要交出來?”
瀾淵給了司徒非一個毫不留情的冷諷,甩身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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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臺、瀾真、瀾久、瀾秋都跟在瀾淵身後,不敢說話,各自心思沉重。
反而是沉默寡言的瀾真先開了口:“大師兄,不能再縱容風師妹了。”
“是我的錯。”瀾淵靜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
“我再沒有資格做這個掌門。以後,就由你們四人,來掌管太乙門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四個人都驚在了原地。
四人你瞪著眼看我,我瞪著眼看你,然後齊齊看向賀瀾淵,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別那樣看著我,我心意已決,也別再勸我。你們走吧,我去看看瀾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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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武洞的冰棺裡,瀾其依然躺在那裡。
賀瀾淵始終在試圖追尋瀾其身上的秘密,可是,卻毫無所獲。
凌厲的劍氣從瀾淵身後刺來,他回首便用逸塵劍擋住了那偷襲的長劍。
兩人過招幾個來回,賀瀾淵的劍未拔出,那人已經處於下風,捱了不輕不重的一掌。
“瀾真,你一向最穩重的,這又是為什麼?”賀瀾淵停了手,不解地問道。
瀾真卻依舊不依不饒,動了真格,匯聚全身真氣,揮劍刺向賀瀾淵。
瀾淵閃避之時,瀾真的劍氣不小心打在了瀾其的冰棺之上,頓時瀾其的屍體便從棺中滾落而出。
瀾淵見狀,拔出逸塵劍,指向了瀾真喉嚨,將他逼停。
“掌門師兄,我打不過你。”瀾真垂下了劍。
“三師兄,六師弟、七師弟也都不是你的對手。你若要殺我們,輕而易舉。”瀾真又道。
“我怎會殺你們?”瀾淵問。
“如果有一天,在風師妹和我們之間,必須要有人死,你會選擇犧牲誰?”瀾真幽幽問道。
“我誰也不會讓你們死。”瀾淵道。
“掌門師兄,你必須得選。”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瀾真苦笑一聲:“掌門師兄一定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吧?”
“瀾真,你是不是也覺得,師兄已經變了?”
瀾真看著賀瀾淵,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把瀾其搬回棺中吧。”瀾淵道。
瀾真抱起瀾其的屍體放回冰棺,賀瀾淵走去,伸手去整理瀾其剛才跌落時亂了的頭髮,手經過瀾其的後腦時,突然頓住了。
賀瀾淵眼睛倏地睜大,將瀾其的屍體翻成後背朝上,瀾真忙伸手去幫忙,怔愣看著賀瀾淵接下來的動作。
賀瀾淵伸手將瀾其後腦的髮絲拔開,低頭細細尋找著什麼,終於,看到了三個繡花針孔大小的洞眼在瀾其的頭皮上露了出來。
“這是什麼?”瀾真問道。
瀾淵運氣在瀾其後腦一拍,三個針孔齊刷刷冒出了三根長約寸許的褐色細針。
“這銀針變成褐色,應該是餵了毒。或許,我找到瀾其之所以會變成那樣的原因了。”
“這到底是誰做的?”瀾真愕然。
“不管是誰,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賀瀾淵舉起三根褐色毒針,別有深意地說道:“——瀾真,你剛才不是問我,我會選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