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枕頭、床罩、軟墊、統統換掉!
“這床的架子舊了,一併換了罷!這幅畫,這花顏色太淡了,扔出去,給我換一幅顏色重點的,畫幅大的來!
“這門框,著人重新雕上新圖案來,顏色也換了去……先換顏色吧,我要黑色,立刻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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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盡喪,六慾尚存。
見欲、聽欲、香欲、味欲、觸欲、意欲……
從崑崙墟回來後,練羽凰已經把天魔宮凡是她視野範圍內的東西都換了好幾遍了。
這些都沒什麼,她怎麼樣都行,凌霄願意看她折騰到自己心滿意足為止。
可唯有一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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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女尊,又抓了一個擅闖魔界的女子。”第坤前來稟報。
“什麼人?”凌霄問。
“她說她是來求我們放過陸天清和陸縉山的。看著,像是塗山派弟子。”第坤道。
練羽凰剛好喝完了她第五大碗蜂蜜,抹了抹嘴唇,道:“一個女人?說不定,是陸天清的親孃哦。”
她淡定的神情,就好像今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把她關起來吧,我現在沒心思理這些。”凌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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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擔心練羽凰再出現什麼問題,於是一直在乘鸞院陪著她。
剛入黃昏時分,乘鸞院已然燈火通明,一撥又一撥的俊男美女們在院子裡奏曲舞劍,練羽凰坐在亭子一邊飲酒吃點心一邊欣賞,時不時與旁邊的陸天清眉目傳情,互相餵食。
凌霄挺直脊背坐在練羽凰旁邊,面色清冷,對周遭的一切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偶爾自顧自的舉杯喝一口酒。
有時,練羽凰也會湊過來同他碰杯。
練羽凰酒興正濃時,捏住了陸天清的下巴,湊過去準備給他一個吻,陸天清臉紅紅的,正期待著,旁邊的凌霄卻伸手將練羽凰的嘴唇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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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城奕出現的時候,恰巧看到這一幕。
這讓他想起了那日,練羽凰在天隱閣屋頂時,那個突然而至的吻。
藍城奕很快摒棄了回憶的思緒,從房頂落在院子中間,對那些鶯鶯燕燕們道:“你們出去吧。”
所有人停了下來,不知道突然出現的人是何等身份,竟然敢在二尊面前發號施令。
“我數三聲,再不走,我就只好親自請你們走了。”
“一、二、三!”
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藍城奕已經大袖一揮,一陣風把這些人連帶他們的樂器刀劍傢伙什統統都給送出了院外。
“你也走。”藍城奕走到練羽凰面前,對旁邊的陸天清說道。
練羽凰鬆開陸天清,陸天清也悻悻地起身出了院子。
“藍城奕,你就這麼對待我的人,不怕我生氣麼?”練羽凰喝了一口酒,目光閃爍著,看著藍城奕。
“行啊,你生個氣,給我看看。”藍城奕語氣跟他一樣的隨意。
“好啊,你過來。”練羽凰往藍城奕身上貼了過去。
凌霄沒有阻止她。
練羽凰雙手摟住藍城奕的脖頸,清脆地笑了起來,然後喝了一口酒,吻住了藍城奕的唇。
凌霄霍然起身:“你照顧好她。”
扔下這句便往院門走去。
“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藍城奕被強餵了一口酒,伸手擦去了嘴角的水漬,臉色如常,語氣裡帶著幾分質責,叫住了凌霄。
“你也看到了她現在的樣子。”凌霄道。
“那你想讓我怎麼照顧她?”藍城奕問,“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如果她喜歡你,那你便隨她。”凌霄道。
“凌霄,你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你把我當什麼?五石散嗎?”藍城奕氣的笑了,“還是她的一個男寵?”
“我是把你當她的解藥。”
“你倒挺大方。”
凌霄沉默一陣,才道:“如果一定要有個男人,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練羽凰自顧自地端起酒杯又喝了幾杯酒,然後身子一歪,躺倒在了藍城奕的懷裡,雙腿架在長椅上,舒舒服服地抱著藍城奕的腰,把頭埋在他腹部,愜意地閉上了雙眼:“頭暈,躺會。”
藍城奕一臉無奈,凌霄已經出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