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已經止血,只是藥水糊在臉上難受的緊,才一進臥室,尹熙箬就想衝進浴室,洗個臉。
“出來後,如果上面的藥消失了,你就給我把這藥吃下去!”薛奕手裡拿著上次餵給尹熙箬的藥。
“......”尹熙箬的身體不自覺的一抖,忙轉身奔進浴室,她發現這個冷酷的狂傲男人,越來越腹黑了。
洗淨了手上的血漬,尹熙箬整個人侵泡在浴缸中,小心的防止傷口沾水,快速的清理好自己,換上寬大絲質的睡袍,整個人顯得慵懶又素雅。
尹熙箬回到臥房,就看到薛奕在一旁的書桌上,修長的十指在電腦鍵盤上,上上下翻飛,眼神專注而沉凝,聽到尹熙箬弄出的聲響,抬頭掃了她一眼,見她的臉還是進去時的樣子,不由彎了彎嘴角,又垂下頭投入到了工作中。
尹熙箬抱著被子,靠坐在床頭,整個人都處於極度放鬆狀態,清澈的眸子看著窗外稀疏的星空,圓月只剩下一半,卻頑強的散發著光輝,就如同如今的白家一樣。
白家出了叛徒,這些外公老早就和她說過,現在爆發出來她倒是沒有太多驚訝,最擔心的也莫過於外公他們的安危,為了自己,爸爸把尹家隱藏了,外公他們也聯絡不上,雖然對外公的實力有信心,但親情血脈的牽絆也使她難免有些放不下心。
薛奕的工作積壓的實在是太多了,在公司沒處理完,現在雖已經接近凌晨,但他也不得不強撐著精神打理,那個害他這麼操勞的人,現在也還沒睡,想到這,他的心不知怎的,竟湧上了一絲暖意。
百忙之中,薛奕抬頭看了溫暖舒適的大床一眼,看到那個依靠在床頭的身影,佈滿血絲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而當他看清那清澈眸子裡所侵染的濃濃憂愁,心裡的輕鬆也一掃而光。
尹熙箬還在出神的看著窗外,身邊的床鋪一沉,尹熙箬反射性的彈起身,右手搭上了左手腕間,銀絲鐲發出嗡嗡的輕鳴。
薛奕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而那本該是尹熙箬頭部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空如也,薛奕緩了緩神,將僵在半空的手收回,眸光沉寂“在想什麼?”這麼大的反應?
尹熙箬半蹲在地上,倉促間應變使她的心還在砰砰跳,蒼白的臉漸漸泛紅,她遊離的神智漸漸回籠,她剛才想的太入神,身體的反應是下意識的動作,現在回神,看到薛奕眼神不善的質問自己,不由尷尬的笑笑,將右手從武器上退開“沒什麼”
“沒什麼?”薛奕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尹熙箬站起的身子一僵,不自然的別開頭。
薛奕冷聲道“看樣子,還不少”
尹熙箬利落的翻身上床,撈過被子,將自己裹好,在被子裡悶聲道“一個替身而已,薛總何必上心”這話聽著竟帶著濃濃的酸勁。
也是這似有若無的酸勁,讓心情跌至冰點的薛奕,莫名的緩了緩,眸子中的怒氣漸漸消退,為裝睡中的某人掖好被子,似自言自語,又似有意說給某人聽的輕聲呢喃道“我總會知道,早晚!”感到手下的身體一僵,他還‘好心’的拍了拍以示安撫。
薛奕神采奕奕的回到書桌前繼續工作,而裝睡成功的尹熙箬,卻是再也睡不著了,他為什麼那麼篤定他會知道?難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心意......?尹熙箬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字眼給嚇到,她的心意?她什麼心意?她該有心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