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齒在旁邊喝點茶,支楞著耳朵聽他們對話。
雲疏兒忽然想起,之前他被綁在臺上時怨恨的眼神,現在又知道他是被人強行擄來,心裡也有些微微的同情,強扭的瓜不甜,雖然他用錢買了這個人形魔獸,但這人形魔獸若不能真心的向著她,對她著實也沒什麼大的裨益。
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那個人形魔獸,說實話,帶著些試探,問道:“你也是無辜被弄來的,我雖然買了你,但也不是強迫別人的人,你若是不想跟著我,我可以放了你。”
小齒耳朵支楞的更狠,他不知道主人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那可是全家身當。
一人兩獸,沉默了幾秒,突然風琴猛得低下頭,表示恭敬的樣子,然後聲音帶著些顫抖:“我的家早就不知道在哪兒了,你買了我,我肯定要跟著你。”然後語氣頓了頓,帶著股堅定:“我願意和你簽訂契約!”
雲疏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投誠給嚇蒙了,這是要鬧哪出?
雲疏兒瞪著眼睛,小齒也一副驚訝的虎臉,可誰都沒有注意到,風琴低下的那張,臉上閃過的一絲詭異。
本應該是迫切歸山林的魔獸,突然要跟自己籤契約,雲疏兒本就敏感些,怎麼說?突如其來的莽撞,確實讓他起了些疑心,雲疏兒放下茶杯,手指摩擦著茶杯的外壁,一會兒就去摸小齒的頭,看著毫不在意的樣子,但眼睛的餘光,卻不時的掃向風琴那邊。
自己功力尚淺,別人想要害她,輕而易舉,這魔獸根本不知道是什麼背景,什麼目的,防人之心不可無,突然砸下來的好處,她可不敢全盤照收,萬一裡面有一兩個炸彈呢。
可看著風琴的表情,神態,也不像撒謊,雲疏兒漬漬了兩聲,狠狠按了下小齒的虎頭,引得小齒瞪她一眼,雲疏兒才不理他,招了招手,一副和氣的樣子,讓風琴坐,又親自倒了杯水給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那去找找你的家,跟著我沒前途。”
風琴不說話,一副堅持的表情。
雲疏兒懂,這花大價錢,咋還沒回來一個,甩不掉的包袱呢?
又僵持了一會,風琴還是沒什麼反應,雲疏兒只得猶猶豫豫,皺著眉頭道:“我雖然,人窮,但魔獸還是夠用的,契約獸多了,我還得養他。”然後指指一旁的小齒,嫌棄地說:“你看,我都窮的要吃土了,可喝茶還得分他一杯,真養不起。”
躺著都中槍,小齒默默放下爪裡的茶杯,主人真會睜眼說瞎話。
風琴還是不答聲,從凳子上站起,低頭,還是那副恭敬的樣子。
雲疏兒頭疼,沒有辦法,只能皺著眉頭道:“我考慮考慮總行了吧。”嫌棄的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風琴不聽,開口:“主人還是不要開玩笑了,您既然買了我,我就是您的魔獸,籤契約對您也比較好。”
這主人都叫上了,雲疏兒轉了轉頭,不看他,繼續喝茶。
一副不想理他,籤契約,沒商量的樣子。
風琴眼睛裡湧起幾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