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頭癟了癟嘴,又真的很想看套弩練出來的樣子。只好乖乖的去煉爐前蹲著。
在看完這份並沒有那麼複雜,但是卻很難想得到且設計得如此天衣無縫的七星弩後,身為西海聯盟的少主,素來被人們認為是煉器天才的海冥第一次如此崇敬一個人。
就是雲疏兒。
他們師徒二人各幹各的,留下雲疏兒一人無所事事。
隨手拿過幾張紙又在上面寫寫畫畫。
怪老頭不一會兒就湊了過來,眼巴巴道,“徒兒啊,為師覺得,你很有做煉器師的天賦啊,你就從了為師吧,啊~”
“不要,我不喜歡煉器,也沒有時間和興趣去煉器。”
雲疏兒毫不猶豫的拒絕。
怪老頭一聽,這怎麼行?這便宜徒弟可真真是個寶,是絕對不能撒手的。
就開始在案臺上撒潑打滾了起來。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不讓你走!你不許走!”老頭的花白的鬍子一翹一翹的,還打滾的起勁。
一旁看圖紙的海冥也被這動靜吸引抬起頭來掃了一眼又馬上低下了頭。
‘這不是我的師父,這不是我的師父,這不是我的師父。’
“大師兄,若是方便的話麻煩把師父帶走,我還要去上課。”這時雲疏兒的聲音傳來,海冥雖然不認為雲疏兒需要去聽那種普通學生要上的課,但從心底裡對她的崇敬還是讓他照辦了。
海冥拖住怪老頭,給雲疏兒使了個眼色,雲疏兒就馬不停蹄的離開了。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身後傳來怪老頭的號哭聲,“你們,你們都欺負老人家!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嘴角不經意的勾了勾,雲疏兒踏上了去往書山書院教室的路。
書山書院的教室是為了沒有被招為關門弟子的學生準備的。
所以像雲疏兒這種關門弟子會在教室上課這種事對其他人來說是十分新奇的。
幾乎在她進入教室那一瞬間,整個班裡發出了壓抑卻整齊的唏噓聲。
皺著眉頭環視四周一圈,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那個噁心了她很久的身影。
太子殿下。
一般有他在的地方就沒有什麼好事發生。
這不,他看到雲疏兒,就直直走了過來,臉上幾乎寫滿了幸災樂禍四個大字。
“喲,這不是我們怪老頭老師的大弟子,雲疏兒,雲二小姐?”太子殿下笑得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看著雲疏兒的眼神都帶著由衷的笑意。
只不過,是嘲笑。
他大概以為雲疏兒是因為太過廢物,才被怪老頭趕了出來,不得不來聽這些普通學生的課罷。
雲疏兒心情正是不好,毫不猶豫便回道,“太子殿下,當時對我師父獻的殷勤挺多,可惜了。”
“雲疏兒,若不是有你的爺爺給你寫的推薦信,你以為就憑你的資質,能踏入這書山書院一步?”
“我踏不踏的進來,不是你說了算。”
“你也不多想想,為什麼我師父沒有看上你做他的徒弟,而是選了在你口中是個廢物的我?”
太子殿下氣結之餘也有些奇怪。
若是以往的雲疏兒,根本不敢對他回嘴,在他面前永遠是唯唯諾諾的,大氣都不敢出。
自從那次落星盛典後,雲疏兒就彷彿變了個人一樣。
雲疏兒也不理他,選了個僻靜點的座位,徑直過去坐下。
“雲疏兒,咱們走著瞧。”太子殿下盯著她容雲盡毀的側臉,語聲恨恨。
說了沒一會兒,上課的老師就來了。
這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尖酸的老師。
至少在他身上就根本找不到怪老頭,方清河那樣的高手風範。
但是這些靈氣運用的基礎是她必須要掌握的,所以她還是不得不仔細的聽。
由於今天講得基礎理論,上課也就沒講什麼重要的內容,只是簡單的過了一遍流程,看的雲疏兒一陣無聊。
回去的路上太子殿下罕見的沒有主動來找麻煩。
估摸著怪老頭煉的袖箭套已經快要完成了,雲疏兒加快了加下的步伐,急急朝小閣樓走去。
進去的時候,怪老頭和海冥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怪老頭的手裡拿著一套精緻的袖箭跟護手,正在和海冥仔細的觀察。
看到雲疏兒回來,海冥不由自主地就開了口,“師妹,快過來看。差組合就完成了。”
聲音還是淡漠,但很容易就能聽出裡面夾雜的欣喜之情。
雲疏兒心中也有點小激動,這畢竟是她親手繪製的圖紙作出的成品,如此的被人珍視與看重,這種感覺很是不錯。
將怪老頭手裡還墊著一塊布條的袖箭接過,雲疏兒立即將它套在自己手腕上,將方向瞄準了遠處一顆樹正掉下來的樹葉。
怪老頭和海冥都屏了息看著她,“嗖——”一聲,袖箭出,正中樹葉。
那片樹葉被死死定在了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