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道說著,他拿著一邊的岩石砸了兩下那人工澆築的石壁,石壁表面很多的泥塊都被砸掉了。
接著,張三路就發現裡面的顏色發生了變化,那是呈現出的一種暗紅色,就像張三路血漬浸潤又幹涸後的道袍的顏色。
而在那個暗紅色的牆體上,張三路看到了一些輕微的裂紋。
“這。。。”張三路不知道他是讓自己看這個暗紅色,還是什麼。
“裂紋是從裡面向外的。”張之道臉色凝重。
“從裡向外?!
“對,越往裡裂痕越大,所有的石壁都有這種情況,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張三路想了一下說:“砂石風化?不對,那應該是從外向裡的。”突然他愣了一下,渾身打了個冷顫,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會是。。。不會是裡面有東西要出來了吧?!!”常慧不禁向後退了一步,遠離了石壁。
“希望不是。。。”張之道搖了搖頭。“但這些血混著的泥漿澆築成了石牆,是封印的一種手法,說明裡面的東西真的不簡單。”
“這些真的是血?”張三路剛才想到了,但不敢相信,這些工程如果都是血混合的,那這得使用了多少血漿,這血是牲畜的。。。還是。。。人的?!
“會不會是澆築好後,再潑上去的?”
張之道翻動地上的水泥塊,道:“有的洞越挖發現露出的血跡越多,讓人害怕的厲害,而表面上卻看不到,說明,有可能血是從裡面向外滲出來的。”
“從裡面滲出來?”張三路心說那是什麼原因。一種不好的感覺傳遍全身。
這種陳舊的血跡,比鮮血更讓人壓抑。裡面整塊整塊的石壁如果都是這種顏色的,越往裡顏色越深,越接近真正的紅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張三路好像都開始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那現在怎麼辦?不能再次用澆築,從外面做加固嗎?”
張之道搖了搖頭:“飲鴆止渴。”
張三路繼續問道:“道兄你是怎麼想的?這和發現的那個金屬圓有什麼關係嗎?”
“我以為你知道。”張之道看過來的眼神倒映著搖曳的火光。
“我孤陋寡聞的,哪裡經見過這些,呵呵,還是全憑道兄安排吧。”張三路乾笑了兩聲。
常慧突然問道:“師傅,可。。。可否乾脆置之不理。”
張之道突然轉頭看著常慧,前所未有的鄭重:“這天下為何妖孽橫行、民不聊生,不就是人人自掃門前雪,遇事則避,逢難即走。若咱們不知道還則罷了,既然已經知道了,又怎能放任自流,引得生靈塗炭,此等混賬話,以後切勿再要提起!”
常慧臉色一僵,頓時低下頭沉默不語,也不知道是羞愧還是在想些什麼。
張之道見常慧沉默不語,便繼續說道:“我們身為修士,奪天地造化,連用術法都儘量不擾動生靈,本就應以除妖衛道為己任,怎麼能因一時的安逸而忘卻了自己的初心?”
張三路心道,這張之道先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看這幾日行事與剛才這一番話,確實倒算是慷慨激昂、浩然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