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張三路又來不及逃走,只能硬著頭皮站在他身後。
中年道人剛轉身,一隊兵卒便從密林中呼啦啦的鑽了出來,手上都舉著盾刀,氣勢沉著,無人喧囂,一看就是久經戰陣的精銳。
張三路心中咯噔一下,但現在已經避之不及,不由的握緊了腰間的單刀。
那隊兵卒一出密林,便同時看到了中年道人幾人,立刻有人便興奮的叫了起來。
“快!找到那妖道了!且不止一個,必定也是匪類,待殺了再驗明正身!”
“前隊準備,列陣,那妖道使的妖法邪門,先用沾了黑狗血的箭射他!”
還不待那領頭的將軍出聲。中年道人卻突然吸了口氣,聲音頓時如洪鐘大呂,震得張三路心中一振。
“我乃冀州張之道,前面是哪州的將兵?可否過來答話?”
張三路本來以為在劫難逃,卻沒料到對面聽到道人報的名號,就是一愣。隨即那將軍竟然真的讓士卒放下了弓矢問道。
“前面可是冀州活人無數的張仙師尊駕?”
“不敢自稱仙師,確是冀州張道人。”
那領頭的將軍立刻揮手,示意士卒放下單刀,但仍讓眾卒舉著盾牌,然後示意後隊出林整隊。過了一會兒才帶著兩個兵卒舉盾而來。
待看到中年道人,那將軍一抱拳道:“動問張仙師,聽郡內傳聞,張仙師將至我縣,我一直未得面尊駕。但我現有公務在身,正追拿一個殺傷數十人的獨臂妖道,待之後再聽仙師教誨。”
他邊說還邊上下打量幾人的穿著和形態,似乎正在仔細核對。當他視線看到張三路時,張三路不由握緊了單刀,就立時準備暴起殺人。這時候一隻手卻突然伸了過來,輕輕一拉他的衣袖。
這時候那將軍已經轉開了掃視幾人的視線,看向了中年道人。
而道人此時手中正舉著一枚精緻的玉牌。
看清楚了玉牌,這時候那將軍才緩解開了緊皺的眉頭,抱拳道:“還未自我介紹,末將乃此地縣尉薛鎮海,仙師既已到得鄙縣,還請多盤桓幾日,讓末將一敬地主之誼。但今天還有公務在身,需得抓了那殺人的妖道,再來告罪。”
說完又是一抱拳,等中年道人回禮後。才甲冑聲響,一揮手,領著刀盾兵便去了。
那些兵卒路過中年道人旁邊,竟然大多忙不迭的抱拳行禮,神色似乎非常恭敬。
看著後面黑壓壓,怕沒有幾百人的甲冑士卒,張三路不由緊張的一動不動。等那兵卒過後,先是慶幸逃過一劫,心中的石頭這才落下了地來。
但看那些兵卒直奔大路,心裡又不禁為鄭吉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