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路沒有答話,他低頭仔細打量手裡的東西,但內心已經不住的翻江倒海。這裡怎麼會出現這個東西?難道這裡真的是真實的世界,只是和另一個世界產生了交叉?而且交通兩個世界的,不止他一個人?
他心裡已經變成了一團亂麻,只能掩飾的低頭看著手裡的錶殼。
感覺這東西經歷了很多年的風霜雨雪,但錶殼依然保持著驚人的完好程度。錶殼的正面,是一塊略微凹陷的錶盤區域,應該鑲嵌在上面的玻璃早已經不見了。其上原本的數字和刻度都已經被侵蝕的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一些符號和圖案。
錶殼的邊緣雕刻著精細的花紋,這些花紋在歲月的侵蝕下也已經有些看不清了,用於調整時間和固定錶帶的部件,錶冠和表扣的孔洞已經被泥土和鏽漬堵死。
張三路深吸了口氣,將錶殼還給了常慧。
“這東西很有趣,但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張三路是有精神病,但他又不是瘋了,這是兩個概念。他怎麼可能真的承認,他認識這個東西。
常慧點點頭,“仙師也說了,如果你說不認識這個東西,那難道你不好奇它的來歷嗎?”
“地方在哪兒?”
常慧只咧嘴笑了笑,不知道是在高興說服了張三路,還是高興果然如他所想,還是有別的什麼意思。
張三路願意相信是前者。
這次出發的只有張三路和常慧,慧娘被留在了村中,常慧將她託付給了一個鄉老家,和他家的幾個小孩子同吃同住。本來按常慧的意思是要託付給里正郭望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郭全有的原因,張三路對所有的里正都沒有什麼好感。
兩人上路後一路無話,這段時間,張三路早就習慣了這種長途跋涉。路上常慧也沒有故意找張三路聊天一類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張三路總覺得常慧有話想對他說。
就這樣,張三路除了走路,就是看著那些山,那些樹,那些雲。景色慢慢變化,山越來越高,路越來越窄。
兩人走了大半天,當天晚上,兩人就站在了一個懸崖峭壁上,而前面卻已經沒有路了。
再邁一步就是萬丈深淵,背後就是山崖。眼前的視野極其好,甚至能看到前方一片翠綠的山峰,然而這種美如果是在另一個世界,必定能成為旅遊勝地。
但在這裡,沒有任何的安全和輔助措施,走錯一步可能就掉進萬丈深淵。
“到了?”如張三路所想的眾多鄉民挖坑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快了,該爬山路了。”常慧卻淡定的說。
然後取出了懷內的兩張符籙,一張遞給了張三路。張三路正好奇的看著符籙上那看不懂的符號。
常慧突然轉過身說:“把符籙貼在我背上。”
張三路照做後,他又轉過來,示意張三路轉身。
邊貼邊說:“這麼陡峭的地兒,就得靠仙師給的這個了。”貼完輕輕一拍示意已經好了。
而張三路不由的伸手到背後,將那符籙用力按壓緊實,張之道的符籙有沒有效果自己左右不了,但貼的緊不緊自己是可以決定的,畢竟防人不心不可無。
常慧似乎看到了張三路的小動作,輕輕的從鼻子裡發出‘哼’的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