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恍惚惚間,張三路突然看到了一張臉出現在自己眼前,接著又出現了一隻手,在自己的眼前用力的晃動著。
一個聲音像在深海中傳播一樣,漸漸由混沌中變得清晰了起來。
“醒醒,你還好嗎?”
“三路。。。道友。。。,你醒了?我的個親孃,我終於知道我為啥骨子裡對你有點忌憚了,你是個狠人啊!”張曼成伸手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慢慢把張三路扶的坐了起來。
“那。。。咳咳,那些鬼東西呢?”張三路咳了兩聲,感覺肺部火辣辣的疼,呼吸都感覺疼痛,腹部的傷反倒次之了。
張曼成用手橫向一比劃:“到處都是。。。”還沒等張三路著急,就又趕緊道:“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張三路這時候才眼神對焦,他看到在火把的光照到的地方,一攤爛肉倒在地上,離得近的石壁上的黑影已經衝破了石壁,但在縫隙中能看到那黑影已經如同融化般,永遠留在了石壁中。
張曼成慢慢把張三路扶著坐了起來,火把的光暈在他們臉上跳躍,映照出難以言喻的交織神色。
‘啪嗒、啪嗒’
不遠處山洞的中心,那個奇異的水潭依然在那裡靜靜地躺著,它的四周表面依然光滑如鏡,但中間位置破了一個洞,可以看到潭底的材質在搖曳的光影下,那是如同玉石一樣的質地。破開的洞口邊緣,本來就不深的水流都已經漏下了潭底,殘存的水滴還在不斷地落下,發出‘啪嗒、啪嗒’的滴水聲。
目光隨著水珠的滴落而下移,火把的光線在水潭的反射下,使得洞口下方若隱若現。張三路的瞳孔緊縮,他看到了洞口下方原來陰影的地方依然有著異樣。
“那裡。。。好像有個東西。”張曼成的目光也被水潭下面的影子吸引,他扶著張三路坐好,然後舉起火把,走到了玉潭的邊緣,蹲下身觀察了一下,才猶豫著從潭底撈上來一個什麼東西。
“那是什麼?!”張三路被他背對著的身體擋住了視線,在好奇潭下是什麼的同時,心跳也不由加速起來。
張曼成託著那個東西慢慢轉了過來。
張三路看到他一隻手在用力託著一個一尺高的雕像。那是一尊不知道是什麼質地製成的小型雕像,它的顏色是一種讓人生厭的黑色,火把的光照上去,就好像被吞噬了一般,沒有反射出一點光澤。
“是個雕像,看不出雕的是什麼。”張曼成捧著他慢慢走了過來。
張曼成捧著他走到張三路的近前,由於光線昏暗的原因,這尊雕像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深色的迷霧。
但即使近在咫尺,張三路依然無法看出它的真實形狀形狀。但這卻絲毫無法減弱他發自本能的排斥,因為從這上面散發出來的,那種難以形容但又似乎有些熟悉的惡臭,讓張三路產生一陣反胃的感覺。
那種惡臭,居然與他在幻覺中聞到的氣味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