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往下說,說到哪兒了,對了,你從別人正收拾的餐盤裡抓起一個。。。一個鋼絲球,就在我們眼前,竟然。。。竟然把它就塞進了你自己的左眼裡,嘶——”李大爺說著還倒吸一口涼氣。
“後來我們趕緊叫了大夫,給你打了針,又給你處理了傷口,你全程也沒什麼感覺,任由大夫護士們包紮,沒再整什麼么蛾子了。我們還以為你又要被送回一病區了,沒想到還是送回這兒了,說真的,昨晚我可一宿都沒睡好覺啊。”
“嗯,給你添麻煩了李大爺。”
“嗐,客氣啥,我也是睡的覺少,你晚上要有個啥事兒啊,我還能給你叫大夫。”李大爺臉一紅客氣的說道。
這時候門又一推,一個脖子上夾個聽診器的中年醫生走了進來,正是之前張三路的主治醫生周醫生。他穿著整潔的白大褂,胸前的口袋裡插著幾支筆。
“怎麼樣了小張?清醒了?”
周醫生走到病床前,微笑著向張三路點頭致意,然後才輕輕地拉起他的眼瞼,用熟練的手法翻開眼皮。手電筒的光束聚焦在張三路的右眼球上,他仔細觀察著瞳孔對光線的反應,眼球的色澤,以及是否有什麼異常的斑點或血管擴張。他的動作溫柔而細緻,儘量減少張三路的不適感。然後才檢查了下左眼包裹著的紗布。
檢查完眼睛後,周醫生示意張三路張開嘴巴。然後再次開啟手電筒,將光線照向他的喉嚨深處。他仔細檢查口腔內是否有異常情況。他不時地調整手電筒的角度,確保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完成檢查後,周醫生才關閉手電筒,將其放回口袋中。先向張三路投來一個安慰的微笑。
“小張,檢查你身體的整體狀態很不錯,要照這樣保持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搬到三病區去了。”
三病區是輕症患者區,出院前基本都會搬到三病區觀察一段時間。周醫生的聲音平和而充滿關懷,很容易讓病人感到安心。但張三路卻敏感的發現周醫生隻字未提昨晚發生的事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疑心病又犯了。
這時候門又‘嘎吱’一聲開啟了,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戴著護士帽的腦袋鑽了進來。這副眼鏡不僅沒有讓她顯得老氣,反而增添了幾分書卷氣和知性美。鏡框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清秀的面容。
“張三路,聽說你清醒啦?哎?周醫生也在啊,嘿嘿嘿。。。”
“哈哈哈,小劉護士你倒是跑的蠻勤快的嘛。”
“哪兒有~”劉護士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病友們同年齡的少嘛,有代溝的。對了,小張,現在沒事兒就多出去走走唄,散散步,你還沒來過二病區呢。而且我們先調來二病區,還說以後說不定見不到你了呢,結果沒幾天你就好轉了也調過來啦!”劉護士名叫劉曉娜,年齡還不到20歲,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可惜實習工作在市精神病院,限制了她釋放天性。
“還是晚點散佈吧,既然清醒了,先做下心理問診吧。”周醫生拿出病歷單掏出上衣的中性筆低頭開了個單子。
“好的周醫生,不過先等我一下。”說完張三路突然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周醫生和劉護士面面相覷,不過在這裡,病人只要不傷害別人或者自己,做什麼舉動都是比較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