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崇看到了門後漸漸出現的明黃衣襟,忙行禮道:“參見大王。”
眾人聞聲也行禮,唐雪瑤看了一眼南宮晴月,懷抱著小白轉過身行禮:“臣妾參見大王,小白太野了,吵到大王,還請大王恕罪。”
“你剛不還說要燉了它,做手籠的?倒是可行。”南宮哲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白,語氣冰冷,全然不把它放在眼裡。
這種小動物的記憶力是極強的,僅從其身上的氣味,小白也知道是南宮哲瀚捕獲的自己,所以見到他還是有些怕的,縮在唐雪瑤的懷裡,把頭埋了起來,時不時冒出來瞄兩眼。
發現一直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南宮哲瀚偏下頭帶有一絲疑惑看向南宮晴月,不過須臾,眼神又恢復了常態。
南宮晴月收了收目光,躲閃到唐雪瑤的身後,下意識抓緊唐雪瑤的衣角。
唐雪瑤見狀,掃視了一眼南宮哲瀚的表情,將小白交給斕靖,便從身後牽出南宮晴月,輕聲介紹道:“晴月不害怕,這是父王,母后說得沒錯吧,你跟父王除了眼睛不像,鼻子,嘴巴,耳朵都像極了。”
本來南宮哲瀚的目光一直放在南宮晴月的身上,只是在唐雪瑤說話後,南宮哲瀚反而看向她,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她竟把自己觀察得這麼仔細。
說實話,他是不喜歡南宮晴月的,如果不是被人騙了,他沒想要留下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不過是個意外。
“該用午膳了,不如王后跟孤一起?”南宮哲瀚並沒有太在意南宮晴月,所以儘管無所謂南宮晴月跟自己一起用膳,倒卻不曾邀請她,連名字都未提。
南宮晴月自始至終也未喊過一聲“父王”,突然冒出來個對自己冷冰冰的人,應該還不能接受,他們之間有距離感。
“母后,鳳鸞宮已經備下了。”南宮晴月的小手使勁拽了拽唐雪瑤的衣襟,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唐雪瑤,聲音不小不大,但是卻很堅定,似乎要讓唐雪瑤在自己和南宮哲瀚之間選擇一個。
聞言,唐雪瑤臉上掛著絲絲尷尬,一時不知該怎麼辦,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南宮晴月竟這般說話,這是要與南宮哲瀚明著搶人啊。
沒等唐雪瑤說話,南宮哲瀚便雲淡風輕道:“既然這樣,孤就不留王后了。”說著便走開了,走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南宮晴月,好似剛才根本沒有要留他們用膳的意思。
南宮哲瀚走後,南宮晴月牽起唐雪瑤的手,笑嘻嘻地道:“走吧,母后。”像是佔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南宮晴月的傲氣她是見識過的,不過,唐雪瑤真沒見過哪個人敢在南宮哲瀚面前這麼橫,居然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南宮哲瀚竟然也讓步了,應該是愧疚吧,他也會嗎?
回到鳳鸞宮後,唐雪瑤本來想給小白找個籠子攔起來的,真怕它會惹禍,但是自由是它的天性,禁錮起來實在是殘忍,既是南宮哲瀚賞賜的,又不能放生,況且自己和南宮晴月也是不捨的,只能給它在院子裡圈一塊小地了。
南宮晴月懵懵懂懂知道南宮哲瀚是自己的父王,小孩子還不知道要掩飾自己的情緒,自從回來後,她沒怎麼說話。
唐雪瑤明白南宮晴月的感受,只是南宮晴月不是自己,南宮哲瀚亦不是唐伯瑀,他今日沒怪罪,不代表他會一直不怪罪,既然這孩子跟了自己,該管還是要管的。
“晴月,你知道大王是你的父親吧?”她知南宮晴月一向敏感,所以裝作有意無意地問道,那個掌事宮女沒少在她面前說南宮哲瀚不喜歡她,她許是記在心裡了。
南宮晴月看了一眼唐雪瑤,點點頭,嚶嚶道:“知道。”
“你應該叫一聲‘父王’的,母后知道你是氣父王不關心你,但是大王不是有意不去看你的,大王是一國之君,要管咱們整個南越,自然顧不上家裡的事,我們要多理解他,大王就你一個孩子,疼你還來不及呢。”
“母后,可是父王看上去並不喜歡兒臣。”南宮晴月多少會看臉色了,南宮哲瀚一個笑臉都沒給自己,心裡不免失落,低頭玩弄著自己的小手,嘴巴也撅得老高。
這個孩子的確很聰明,觀察力也是極好的,唐雪瑤不希望她這麼小就對父親這個角色充滿敵意:“那是因為父王還不熟悉晴月啊,不知道咱們晴月有多討人喜歡,晴月一開始不也沒和母后這般親近,以後再見了你父王,晴月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南宮晴月眨巴著兩個眼睛,像是聽懂了唐雪瑤的話,小雞啄米般點頭,抿了抿唇說道:“是,母后,兒臣知道了。”
真是懂事,唐雪瑤摸摸南宮晴月的頭,笑著說道:“嗯,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