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后,奴婢聽說是玉夫人給大王報信的,會不會?”斕靖見那戴玉婷今日沒起什麼好作用,心中有所懷疑,忍不住推測。
戴玉婷絕對是頭號嫌疑人,自己佔了她侍寢的機會,她自然懷恨在心,只是沒有證據也不能亂說,唐雪瑤飲一口茶在喉,凝目未語,過了一會兒才吩咐道:“這件事,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不要明著追究了,以免落人口實。”
唐雪瑤翹首看了看園子裡難得安靜的小白,想起馬上就要見不到它了,滿眼的惆悵,口中略有落寞:“靈繡,這幾日你好好照顧小白,等把它的傷養好了,就讓斕靖送它出宮,今日能保下它是萬幸,明日卻不見得。”
“是,主子,您打算怎麼處置小菊?”南越人歷來最討厭不忠誠的人,縱使靈繡那樣穩重的性子,語氣裡也加了一絲嫌惡。
唐雪瑤指甲輕刮幾下杯盞,片刻,啟唇淡淡道:“把她葬了吧,畢竟是咱們鳳鸞宮的人。”
斕靖突的瞄一眼唐雪瑤,轉眸間見靈繡的臉上沒有變化,更沒有要阻擋的意思,便也不再說什麼。
素心卻不是個能藏住事的性子,深為唐雪瑤打抱不平,擰著眉,憤憤道:“王后,小菊做出這等吃裡扒外的事情,您怎麼能就這麼放過她。”
聞言,唐雪瑤緩緩抬起眼皮,饒有興趣地看著素心,半笑開口:“那你覺得本宮應該怎麼處罰她?”
靈繡知道唐雪瑤是有意要教導素心,便垂手安然站在一旁,並不插嘴。
素心卻未察覺,透徹的眼珠打了個轉,跟帶著身子前傾,振振地清泠開口:“怎麼著也得殺雞儆猴,讓她們不敢再輕易對您動手腳,依奴婢看,就應該將小菊鞭屍,才能消火。”
素心自顧自的地說著,好似受委屈的是她,唐雪瑤雖然為她的忠心動容,但也覺得她這樣小的年紀就如此狠辣,真不知是後宮薰染,還是被之前那個掌事宮女“言傳身教”的。
唐雪瑤的臉登時有些僵,她雖沒有甩臉色,但是卻無聲勝有聲,尤其是靈繡和斕靖並未說話,素心話畢,殿內更是一陣靜默。
見三人無以言語,素心心裡突然有些慌,臉跟著也變了色,忐忑道:“素心,素心是覺得王后今日太過委屈了,並不是想對主子‘指手畫腳’。”說著,身子已然彎了下去。
見這小丫頭的反應能力尚可,年紀又還小,只是壞在還不知管住自己的嘴巴,日後多加指點應該也是可以調教出來的。
“以後跟著靈繡和斕靖好好學做事,不要太過口無遮攔,說話之前先在腦子裡過一遍。”唐雪瑤手指試著杯子的溫度,臉上卻表情嚴肅,並不似尋常那般溫和。
“是,奴婢記下了。”素心被唐雪瑤突然的變化嚇得面色紫漲,聲如蚊吶,恨不得趕緊退出去。
靈繡一個眼神遞過去,唐雪瑤便知自己剛剛太過鄭重其事了,端起還溫著的茶又飲了一口,面色緩和了些,語氣也柔和了許多:“靈繡對我都是貼身照顧,宮中事宜也不能面面俱到,斕靖剛進宮,對宮裡的情況也不熟悉,在這方面,你做得要好些,替本宮多留意著點,別再讓人鑽了空子。”
“是,奴婢一定擦亮眼睛,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看著她們,好好替王后和小公主效力。”素心見唐雪瑤誇讚自己,像春風吹活的小草,情緒跟著也上來了,兩個眼睛瞪得圓圓的,身子挺得直直的。
唐雪瑤淺淺一笑,不置一句話。
靈繡見時機正好,推一推素心的手肘開玩笑:“哎呦,素心,你這樣子活脫脫一個深夜中的貓頭鷹,要是真這麼下去,那我和斕靖可有得偷閒了,對吧,斕靖?”
“對,省得我們的事了。”斕靖豈會不知靈繡是故意在活躍氣氛,上一次就是這樣打圓場的,便介面笑道。
“素心多幹點沒什麼,只是以後得拜託兩位姐姐不吝賜教,素心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姐姐們儘管說便是了。”素心鬼機靈著,向靈繡和斕靖看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