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為老梁頭出殯送行,心裡不由的湧上一股暖意。
我暗暗下定決心,要繼承我爺爺的衣缽,繼續留在北塘鎮。
這北塘鎮是我的家,是我紮根生長的地方。
老梁頭走的又突然,也沒給留下多少錢財,原本打算簡單的給老梁頭出個殯,買一口薄棺葬下。可是鄉親們自傳送來了各種出殯的東西,白幡,花圈等等,還給老梁頭請來了一個吹送班,辦的很是風光。
“黃大仙生時就沒怎麼享過福,死後不能再這麼委委屈屈的走。”他們這樣說。
我心懷感激,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好。
一路上吹吹打打,大家從我家一直送老梁頭到後山入葬,人群洶湧中,我忽然被一個人影吸引住了視線。
在披麻戴孝的一片白茫茫的人群中,他身上那黑漆色的蓑衣顯得與眾人格外格格不入。
今天是個難得的冬日豔陽天,晴空萬里,甚至有些火力旺的年輕人都脫下了冬衣,天上朗日清和,連雲彩有沒有半片,哪有半分要下雨的樣子!
不止如此,我遠遠看到在那個人的周圍,環繞著一團模模糊糊似有似無的黑氣,與周圍人哀傷難過的氛圍截然不同。
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幾乎一眼就能認定,我絕對沒有見過他,他並不是這裡的人!
在他的身上,圍繞著的那團黑氣,是死氣!
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今天是老梁頭出殯的大日子,可千萬別出了什麼亂子。
我這樣想著,再抬起頭看向人群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從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人間蒸發?
我正在焦急的四處張望,在人群中尋找那個身影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刻入骨髓的冰冷,隔著衣服我都能感受到那隻手上凜冽的寒意。
與此同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三日後,你有一劫。”
我轉過頭,正是那個一身黑色蓑衣的男人,距離這麼近,我卻還是看不清楚他的臉。
我心裡一涼,意識到眼前找個人一定不簡單,我追問道:“你是誰?你認識老梁頭嗎?”
那人搖了搖頭:“我是誰並不重要,我今日是專程為你而來。切記,三日後你當有一劫,命數未知,若是不能度過此劫,恐怕你命休矣。”
我心頭一驚。
老梁頭的事情不是都已經順利解決了嗎,這個所謂的劫從何說起呢!
“你說什麼?我為什麼要信你?”我追問道。
那人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必須信我,若是不想死的話,就早做打算吧!”
說完,他整個人的身子晃了一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從我面前消失了。
“陳先生,陳先生?”一個呼喚聲將我驚醒。
我回過神,面前是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婦女,此刻她正一臉關切的看著我:“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