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最後一個棺材,我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蓑衣人的出現,似乎驅散了周圍的陰氣,使得河邊終於恢復了一絲平靜。我靠在車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我四處尋找,終於在一片淺水區找到了陳大崗的屍塊。我的心痛如絞,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我找了個合適的地方,開始挖坑。每一剷下去,我的心都像被撕裂一樣痛。
挖好坑後,我將陳大崗的屍塊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我跪在坑邊,淚水模糊了視線。我輕聲唸叨著:“陳大崗,對不起,我沒能救你。但我發誓,我一定會為你報仇,殺了那個水煞。”
我用土將坑填平,然後在上面堆了一些石頭,作為簡易的墓碑。我站起身,擦乾眼淚,內心更加堅決。
“一定要報仇!”我自言自語。
原諒我不能趕屍,因為他的屍體被浮屍給吃了。
我在心中默默地對陳大崗說,眼前的一切荒謬至極。
就在我默哀的時刻,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朦朦朧朧中,我竟然認出了那是陳大崗。
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我,彷彿在安慰我,說不怪我。他的聲音彷彿隨風飄來:“別自責了,飛鳴。你得趕快回去,救救我們村裡的人。等到下午,我怕全村就遭殃了。”
我盯著那個漸漸消散的影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我能做什麼?我能做到嗎?我能承受後果嗎?
我不敢多想,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再多思考的空間了。
我很快振作起來,不想繼續浪費時間。
我趕緊跳上馬車,用盡全力鞭打著馬,馬車在泥濘的小路上顛簸著,向村子方向疾馳。
就在我快到村裡的時候,周圍起了一片大霧。
遠遠就看到一群黑影向我走來,靠近一些才發現是村裡的劉糟帶領著幾個壯漢走了過來,他們看起來神情急迫,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飛鳴,我們來接你了,快回去吧。”劉糟邊說邊向我揮手,示意我跟他們一起走。
我皺了皺眉,心裡感到有些不對勁。
我注意到劉糟和那幾個壯漢的衣服褲子都溼透了,這讓我感到困惑。
這個村子被幹旱困擾已久,而且他們根本沒理由去河裡,除非...
“你們為什麼全都溼了?村裡發生了什麼事?”我問道,聲音裡帶著懷疑。
劉糟顯得有些不自在,回答道:“啊,這個...我們剛去河邊看看水情,不小心弄溼了。”他的聲音裡透著些許不安。
我心中的疑慮更重了。
在我遲疑的時候,劉糟突然上前一步,搶過了馬車的韁繩。我本能地感到不妥,但我也知道,現在不是和他們正面衝突的時候。
在劉糟搶走馬車的那一刻,我快速地從車上扣下來一塊黑色的棺木木屑,藏進了口袋。
緊接著,我急切地問他:“阿芳嫂的屍體處理得怎麼樣了?你們有沒有用灶土處理?”
我目不轉睛的緊盯著劉糟的臉,試圖從他的反應中尋找線索。
劉糟點了點頭,聲音略顯沙啞:“已經處理了,是我親自去挖的灶土。”他的表達方式聽起來有些僵硬,不像平時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