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搖頭,神色乖巧。
“不怕,她不敢把我怎麼樣。”
周夢估摸著才成年,白瘦嬌小的一個,臉上總是流露出懵懂,突然說出這種“豪言壯語”,讓喬未晞好奇起來。
她剛想問,房門忽然被推開。
在喬未晞驚訝的眼神裡,一頭金髮的儒雅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形挺拔,眉眼是近乎妖異的俊美,舉手投足間,一副風流做派。
他似乎一點都不覺得自己不敲門就進來的行為無禮,直奔著周夢就去,抓著小姑娘的手,笑得吊兒郎當。
“小丫頭,你今天怎麼跑這兒來了,害我找你半天。”
周夢抽不回手,臉蛋紅得像蘋果,支支吾吾道。
“我扶喬小姐回來休息。”
“喬小姐?”
洛明川這才注意到喬未晞,他眯眼打量片刻,只覺得床上之人越看越眼熟。
“哦,你是阿遇那個從來不露面的老婆。我跟他認識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到本人。”
喬未晞聽完這話,牽強地笑了笑。
她和周池遇在一起這麼久,雖然確實對他身邊的人不瞭解,但被眼前這人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有些尷尬。
看這樣子,眼前這男人還不知道她跟周池遇已經“離婚”這件事。有周母警告找事在前,喬未晞正想著怎麼撇清關係。
周夢看見她為難的臉色,以為是洛明川的話讓喬未晞傷心了,她咬唇,搖了搖洛明川的手。
“別說了。”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
洛明川無奈地揉了把她的腦袋,將目光投向周夢手裡的藥膏。
他看到藥膏的名字,挑眉。
“你們兩個誰摔傷了嗎,用得著塗這種藥。”
在聽周夢說完來龍去脈後,洛明川瞥了眼喬未晞的後腦,道。
“別的地方倒沒事兒,這摔了頭可不好說。你確定不去醫院看看?”
喬未晞眸光黯淡。
以她現在的處境,是不是自由身都不好說,需要隨時在公館待命。再加上週池遇方才那無所謂的態度,喬未晞怎麼敢再蹬鼻子上臉去找他。
“不用......”
“不如你送喬小姐去吧。”
喬未晞和洛明川同時轉頭,對上週夢那雙水靈靈的小鹿眼。
洛明川不可置信地捏了把周夢嬰兒肥的臉頰,嘆道。
“別人都上趕著巴結我,你倒好,把我當司機使喚?”
他說完,順勢起身。
“既然小夢都這麼說了,那就走吧。要是真在周家出了什麼意外,我和小夢可擔不起這個後果。”
洛明川只是看在周夢的面子上才肯帶她去醫院,因此兩人一路上並未多話。
在走出公館前,喬未晞心裡還打著鼓,生怕又橫生事端。好在洛明川的身份確實不一般,公館裡的下人儘管對他要帶著喬未晞離開感到疑惑,卻依舊態度恭敬地目送。
直到上車開了半小時有餘,洛明川才同喬未晞說上第一句話。
“小夢心思單純,你最好別因為她救了你一次就訛上她。”
他笑得燦爛,但話裡話外暗藏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