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大周皇帝端坐於寶座之上,他瞧著年事已高,面容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顯然是大病初癒,但那雙眼睛仍然銳利如初。
他的目光掃過塗山傾幾人,緩緩開口。
“聽說是幾位真人救了我兒昭寧,這份恩情,朕記下了。”
“陛下言重了,路遇不平,理應出手相助。”
一行人連忙拱手作禮,畢竟是有求於人,這姿態自然要放得低些。
昭寧站在一旁輕聲提醒道:“父皇,幾位恩人隨我回宮,並非是為了挾恩圖報,而是聽聞無量大師在宮中為父皇治病,特來求醫。”
大周皇帝微微頷首,看向坐在下首的灰袍老人。
那人鬚髮皆白,但氣息悠長綿遠,正是塗山傾等人尋找已久的無量大師。
無量大師微笑著點了點頭,聲音蒼老卻不失沉穩。
“既然幾位小友有事相求,但說無妨。”
塗山傾上前一步,將自己血脈枯竭之事和服用還真丹的經過先後說明。
無量大師靜靜聽完,面色逐漸變得凝重。
他沉吟許久,這才開口道:“原來如此,塗山小友的情況我已瞭解。”
“雖說這還真丹已經助你恢復了大半血脈,但萬事萬法往往這臨門一腳最難圓滿。”
塗山傾點了點頭,無量大師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還真丹都沒能徹底解決的事情,必定是個難題。
曲紅檀卻急了,她連忙追問道:“還請大師明示,不知小師妹這癥結可還有轉寰的餘地?”
無量大師卻是長嘆一聲,唸了聲佛號。
“若要徹底修復,塗山小友的境界至少要達到元嬰之上,老衲才有把握進行血脈重塑。:
“否則,很有可能功虧一簣,落得個靈根盡毀的地步。”
聽罷,塗山傾的臉色已是微微發白。
如今她距離元嬰期尚遠,恐怕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修復血脈的機會溜走了。
洛文宣和曲紅檀對視一眼,沉聲道:“小師妹,若我們將修為渡給你,或許能助你突破。”
這話卻讓塗山傾在一瞬間驚愕萬分。
“不行!此乃修煉大忌,對你們身體的損傷亦不可逆,我絕不能讓你們為我冒這樣的風險!”
無量大師也搖了搖頭道:“的確如此,此法弊大於利,強行突破亦是得不償失,我並不贊同這種做法。”
曲青檀卻依舊不肯放棄,她再度勸道:“小師妹,你的血脈若不能恢復完整,今後修行難免坎坷。天賜良機,我們身為師兄師姐,理應助你。”
塗山傾的眼眶已然微微泛紅,心中的想法卻愈發堅定。
“曲師姐,正是如此,我才不能接受。”
“我一定能找到別的方法,定不叫師兄師姐們再為我擔心。”
她這話說得有理,但元嬰境界不是一朝一夕能突破的,無量大師亦不會在此處長久停留。
留給塗山傾的時間已然不多,自養心殿出來後,她獨自沉默了許久。
若是再給玲瓏鼎喂些血,不知能不能憑藉神魂的感應向它借一些靈力過來?
這念頭哺一生出,塗山傾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藉口出去散心,卻在僻靜處重又取出了玲瓏鼎,隨後將指尖輕輕劃破,幾滴精血滴入鼎中。
玲瓏鼎上果然光華大作,只是下一瞬塗山傾就驟然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