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還要等沈望舒過來結算剩餘的一半銀子呢。
與此同時,塗山傾終於趕到了此前和蒼霖約定好的匯合地點,卻根本找不見他的蹤影,心中越發不安。
難道……七師兄真的中了沈望舒的圈套?
她思索片刻,想起沈望舒在密林中說的那句話——“你的七師兄此刻正在去尋你的路上呢。”
塗山傾連忙抬頭四下張望,終於在巷尾牆角間發現了一道不甚明顯的標記,正是天心宗弟子獨有的求救暗號。
她心中一沉,頓時明白了蒼霖為何會中計。
恐怕他就是因為看到了眼前的標記,以為自己遇險,這才一步步被沈望舒引入了陷阱。
“蒼霖師兄,你可千萬別出事……”
塗山傾頓時焦急萬分,迅速追蹤著標記指引的方向而去。
到底是沈望舒先收到訊息,她直接自密林趕去沼澤,比塗山傾這樣來回折返要快得多。
她先塗山傾一步到達沼澤,從樹後緩步走出,輕笑著諷刺道:“喲,這位不是青玄峰的七師兄嗎?怎麼變得如此狼狽?”
蒼霖面色微變,冷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是縹緲峰的那個……沈望舒?是你在背後搞鬼?”
“身為天心宗弟子,竟然勾結黑市邪修殘害同門。你把我引到這兒來,到底想做什麼?”
“勾結?笑話,難道只許你蒼霖在黑市有知交好友不成?”
沈望舒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道:“你應該慶幸,若不是我高看你幾分,吩咐留你活口,你此刻早就屍骨無存了。”
“沈望舒,若不是我被這陣法困住,你又豈能在我面前囂張!”
蒼霖頓時怒不可遏,憤怒地瞪向她,周身的靈力波動也越發劇烈,隱隱有從沼澤之中掙脫出來的趨勢。
沈望舒卻聳了聳肩,無謂笑道:“不愧是青玄峰的弟子,果然和塗山傾一樣不識好歹。”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個教訓。我倒要看看,待會你還能有幾分傲氣。”
說罷,她朝身旁的黑袍邪修使了個眼色。
那邪修會意,抬手在虛空中一握,另一道黑色的陣法騰空而起,瞬間將蒼霖連同即將破碎的池魚陣一同罩在其中。
……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黑色陣法才被撤去。
沼澤之中的蒼霖早已傷痕累累,半身都是鮮血,顯然受傷不輕。
沈望舒輕蔑地笑了笑,走近幾步,眼神越發陰鷙。
“七師兄,這可不怪我沒給你機會啊,是你自己不爭氣。”
“別擔心,我不會殺你,只要你在我手裡,塗山傾遲早會交出我想要的東西。”
蒼霖強撐著運起靈力,試圖從沼澤中脫身,誰知筋脈之中卻傳來一陣劇痛,反倒讓他更加虛弱。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蒼霖,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你說塗山傾會不會願意拿自己的性命,來換你的命?”
蒼霖當即斥道:“你少做夢,若真是如此我寧願一死,也絕不讓你用我來威脅小師妹!”
“是嗎?那可由不得你。”
說罷,沈望舒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道金色的捆仙索拋了過去。
只見靈光一閃,那捆仙索便將蒼霖四肢緊緊纏住,把他拉上岸邊的同時,也叫他體內靈力全無,如同凡人一般再不能反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