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後來成為魔尊冥夜的王后,竟然還特地派出心腹屬下,將蒼霖廢去修為擄到魔宮,徹底禁錮在自己身邊。
從此,蒼霖從昔日尊貴的妖族少主淪落為魔宮中最卑微的妖寵,被沈望舒用靈力鎖鏈鎖住,像是驅使一隻最低賤的妖獸一般,整日裡肆意羞辱折磨。
回憶起上一世七師兄的結局,塗山傾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她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明明沈望舒的所作所為卑劣至極,為什麼眾人卻總是輕而易舉地原諒她,甚至直接對她犯下的過錯視而不見?
好像無論沈望舒做了什麼壞事,最後都會被人理解包容。
可在沈望舒身上,塗山傾沒有發現有任何一處閃光點,值得別人如此待她。
曾經的塗山傾對此百思不得其解,但這一刻,她心中隱隱冒出一個有些荒謬的念頭。
如果說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一本書的話,那麼沈望舒毫無疑問就是這本書的主角,而自己和青玄峰的師兄師姐們都只不過是書中襯托主角的配角。
“只是配角嗎……”
“難道我們就註定成為她前進路上,隨意踩在腳底的一個個犧牲品?”
塗山傾在心中暗暗想著,只覺得口中發澀,一陣深深的無力感自心底蔓延開來。
若這世間的一切都是以沈望舒為中心,那他們這些人,即便竭盡全力改變自己的軌跡,似乎最終還是難逃那悲慘命運的束縛。
畢竟前世今生,塗山傾都已經嘗試過拆穿沈望舒那陰險狠毒的本性,卻還是有那麼多的人被她的偽裝所迷惑,如同獻祭一般前赴後繼地為她赴湯蹈火。
天命所歸,果真難以違逆。
塗山傾此刻心神大震,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不遠處的蒼霖卻是奄奄一息,捆仙索幾乎完全抑制了他體內靈力的運轉,沒有靈力療愈,他身上的傷口一直在往下滴血。
因此蒼霖雖然現在還清醒著,但已經虛弱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看著沈望舒從懷裡取出一張瞬移符,就要把他直接綁走,塗山傾卻藏身在樹影掩映處,目光幽冷,遲遲沒有出手相救。
“塗山傾,說到底你與七師兄不過泛泛之交,何必為他冒險?”
“你連自己的結局都不一定改得了,難道還要多管旁人的閒事嗎?”
塗山傾低聲喃喃,這話卻不知是說給誰聽,更多的像是為了說服她自己。
自修煉無情道以來,塗山傾的情感本就比常人要淡薄許多,她早已習慣了在修行和生活中剋制情緒,只要能夠飛昇得道,又有什麼是舍不下的?
何況她與蒼霖如今也只是普通的同門情誼,一共相處短短几日罷了,根本談不上交情深厚,也實在沒必要為了他把自己置身險境。
思及此處,塗山傾打算就此轉身離去,可腿腳卻根本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