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這衣服便變成是塗山傾要搶沈望舒的了。
果真是顛倒黑白的一把好手。
孟懷安聽了,更是語帶諷刺道:“果然傳聞不假,青玄峰上的人都是窮酸,又瘋又癲的。一件尋常法衣也視若珍寶。真是眼皮子淺。”
塗山傾眉頭一皺,正欲開口。
就聽到曲青檀一改先前的溫婉,毫不客氣道:“我當是誰呢,好大的臉。”
“難道不是嗎?誰人不知你們青玄峰只收瘋子和窮鬼?只怕你們的乾坤袋裡裝的東西,比你們的麵皮還要乾淨些。”
孟懷安這話一出,曲青檀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雙眸微眯,緊盯著孟懷安不放。
“孟懷安,既然你對我們青玄峰弟子的乾坤袋這麼感興趣,便讓你瞧瞧吧。”
曲青檀輕哼一聲,抬手在虛空中一拂。
綠煙瀰漫,空氣中頓時飄散出一陣淡淡的草木清香。
孟懷安與沈望舒對視一眼,同時變了臉色。
二人只覺渾身一陣奇癢,彷彿無數螞蟻在身上爬行,難受至極。
“既然這法衣沈師妹和我家小師妹都想要,不如就價高者得吧,也省得傳出去說我們青玄峰欺負了你們。”
曲青檀拋了拋手中的藥瓶,淡淡道。
孟懷安強忍著身上的癢意,率先報價道:“我出一千靈石。”
塗山傾自然毫不示弱,緊跟了一句:“兩千。”
“我出三千靈石!”
“四千。”
……
價格很快便報到了八千靈石。
孟懷安臉色鐵青,卻遲遲不再報價。
這到底只是一件尋常法衣,兩千靈石都嫌貴,他就是再寵沈望舒,也不捨得出這麼多血啊。
沈望舒心中暗恨孟懷安摳門,面上仍是裝出一副懂事的樣子。
“師兄不要為我破費,這衣服咱們就讓與師姐吧。”
孟懷安早就不想報價了,自然就坡下驢。
塗山傾冷眼旁觀,心底冷笑。
“買不起就直說,何必在這裡一唱一和的。”
她遞過靈石袋子,同時將法衣收入自己的乾坤袋中,
沈望舒聽了,眼珠一轉,咬唇道:“師姐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呢。我知道師姐討厭我,我都受得,實在不必遷怒旁人……”
又開始了。
好像無論如何,最後都會變成是她塗山傾的錯。
沈望舒輕飄飄地便將自己置於弱者之位,任誰看了她這雙目垂淚的模樣,都要憐惜三分。
可惜曲青檀可不會吃這一套。
兩人身形顫抖,臉色愈加難看,顯然是忍受不了這奇癢之感了。
終於,孟懷安忍無可忍,他咬牙低聲道:“曲師姐,還望師姐高抬貴手,解了這毒吧。”
曲青檀輕輕一笑,抬手拿出一隻白瓷小瓶,語氣溫柔道:“解藥自然有,只是……我為什麼要給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