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藏書之多,天心宗內最古老、最齊全的藏書閣便在縹緲峰。
只是她心裡很清楚,自己若是前去縹緲峰,便無可避免地要和那些曾經的師兄弟們碰上。
但除了縹緲峰外,宗門之中再沒有哪裡會擁有這樣多的古籍能夠查閱了。
“看來,只能去縹緲峰的藏書閣碰碰運氣了。”
塗山傾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她站起身將玲瓏鼎收入乾坤袋中,便直奔縹緲峰而去。
她御劍飛過一片竹林,終於在山腰處看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石樓。
那石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正是藏經閣所在。
只見閣外隱隱有陣法波動,顯然設有重重禁制,以防外人擅闖。
塗山傾剛到藏經閣門前,還未站定,便看到一群縹緲峰弟子正在飛速趕來,為首的便是縹緲峰大師兄宋祁安。
在他身後,孟懷安和季昭安等人亦是腳步匆匆。
當他們看到出現在藏經閣門口的人是塗山傾時,臉上表情均是一滯,一行人顯然沒有料到會在此處見到她。
“塗山傾,你竟然還敢踏入這裡?”
“難道你是在青玄峰待不下去了,想要重返我縹緲峰不成?”
孟懷安神情複雜地開口,語帶譏諷。
塗山傾轉過身,抬眼掃過面前神色不善的一眾人等,語氣淡漠。
“你想多了,我今日來此,只為查閱古籍,並無其他意圖。”
話音剛落,縹緲峰的弟子們頓時面色一變。
見到塗山傾如今冷若冰霜的模樣,季昭安不由得心生不滿。
他皺了皺眉,沉聲道:“塗山傾,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縹緲峰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況且,藏經閣是我縹緲峰所有,你已經不再是縹緲峰的弟子,又怎能隨意進入?”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縹緲峰弟子便一陣鬨笑,眼中滿是鄙夷與輕蔑。
塗山傾冷冷盯著他,毫不客氣道:“我竟不知這天心宗的藏書閣,何時成了縹緲峰一家所有了。”
“季昭安,難道清靜峰的弟子來你也是這句話,玉姝峰的弟子來,你也是這樣說?”
“若真是如此,我倒要請南宮長老來辨個分明。”
南宮長老?
自打上次被謝無羈一劍擊飛後,那老東西到現在還爬不起身來呢!
季昭安當即面色漲紅,被塗山傾噎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宋祁安擺了擺手,示意季昭安退下。
隨後他轉向塗山傾,眼中一派溫和。
“塗山師妹,不要再胡鬧了。你今日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若你是真的想回縹緲峰,我願意替你向師尊說情。”
聽罷,塗山傾當即冷笑一聲,心中只覺得可笑至極。
“宋師兄,從前似乎不見你這樣自作多情。”
“我說過了,我今日是來藏經閣查閱古籍的。至於重回縹緲峰,我只告訴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