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閱便又轉身進門。
在書房坐下之後,輔老大夫對上週時閱詢問的目光時,擺了擺手說,“王爺,你讓我再猶豫一下。”
周時閱頓時哭笑不得。
人都來了還不說?
要是現在把話咽回去,告訴他其實沒什麼事,他能讓輔老走?
不過,他也沒有催促輔老。
“唉,這事當真是......”輔老大夫用一聲頗為沉重的嘆息開了口。
“王爺,昨兒個,餘嬪娘娘帶著五、五公主來輔家了。”
“嗯?”
周時閱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同時,他也立即在想關於餘嬪的資訊。
餘嬪的父親是刑部侍郎餘風,以前跟林榮還是有些交情的,為人......
周時閱突然怔了一下。因為他竟然想不起來餘風的為人性格如何。
按理來說,六部尚書六部侍郎這些官職上的人,他是都大致瞭解過的,憑他的記性,這些人大概的性情和為人處世,他都能記得。
但現在想起餘風,他竟然沒有多少印象。他再仔細地想了一下,才想起一個記憶點——
餘嬪性格,跟她父親頗為相似。
一察覺到這一點,周時閱就坐直了起來。
因為他當初記下這麼一個記憶點,就說明,餘嬪應該是得了餘侍郎的悉心教導的。
至於五公主,周時閱也記得她就是個文靜又有點兒病弱的模樣。
“她們出宮找你診脈嗎?”周時閱問。
後宮嬪妃和公主,當真身體抱恙,應該是找御醫。但輔老大夫比較特殊,可若想找他看病,也應該是先請皇帝允許,宣他入宮。
輔老剛才這麼說,意思就是他事先沒有收到宣召,就是餘嬪帶著五公主直接出宮到輔家找他了。
“是。餘嬪讓我給五公主診脈,檢查眼睛,確定她小時候的眼疾是不是徹底痊癒了。”
“結果呢?”
“其實當年我還在當御醫就已經給五公主看過,”輔老大夫皺了皺眉說,“但是那個時候餘嬪不讓我診脈,只看眼睛。”
那個時候,晉王不在京城,已經出去遊歷了,也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他雖然心思縝密,暗地裡也關注宮裡動靜,但後宮的事畢竟還是查得少些。真要注意,也是留意皇后淑妃那些人多一些。
五公主周阮的眼疾他知道,但曾經怎麼檢查過,他不知道。
現在聽到輔老這麼說,周時閱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哪有讓人看病,卻不給診脈的?
“也不是強硬不讓把脈,當時,五公主的手腕都傷了。”輔老大夫又皺了皺眉想起來,“所以不能碰到。我提過,等手腕的傷好起來再把脈,因為眼部有疾,不一定只是眼部的問題,得全面檢查。”
“但是餘嬪,對了,餘侍郎也在,他們都應了,後來卻一直未再傳我過去。我還曾在遇到餘侍郎的時候主動提及此事,他卻隨意應付了兩句就避開了此話題。”
後來他當然就沒有再多關注此事。
在宮裡當御醫,每天事兒也不少,而且也要時刻保持警惕,謹言慎行,一個行差踏錯可能就是砍頭的罪了。
對於五公主的問題,御醫當然也沒敢太過主動去問。
“那周阮的眼疾如何?”周時閱問。
“因為不能診脈,只能說淺表問題,當時確實是畏光,控制不住流淚,會發紅,有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