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祭出一把長劍,凌空舞劍,一絲無形的劍氣纏繞劍尖,手腕抖動間,一縷凌厲劍氣突刺。
方婉兒看得失了神,李長青的一招一式,明明都是起手式,但一劍刺出,往往能斷人生路,這是殺伐的極致。
似乎他的劍,只適合殺人!
“我跟他比劍,他不能用出真正的殺招,倒是我逃過一劫了。”方婉兒自嘲一聲。
“婉兒,你這位師弟的劍術很強,你敗了不丟人。”牧守歸眼神火熱,此乃劍道奇才。
年紀輕輕,就對劍招有如此高深領悟,一招一式,隱隱觸碰到臻至化境的門檻。
方婉兒苦笑一聲,謝謝師尊的安慰,她感覺有被冒犯到。
她練劍十多年,不及一個新入門的弟子。
最後一劍落下,李長青收劍如風,眼底那一抹銀輝消散不見,彷彿從未出現。
這些日子來,他對無情道的運用逐漸熟練,已然達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
“你的劍道已有雛形,我沒有什麼好指導你的。”
牧守歸捻鬚點頭,目光中欣賞不加掩飾,枯乾手掌送出一部劍法:“這門劍法,乃是我們青劍峰的立峰之本,你好生修煉,日後為青劍峰揚名。”
這門劍法自聖地開創傳下,經過了千載歲月的沉澱,後在聖地劍神手中完善至真。
“你還不拜謝師尊,這門劍法只有親傳弟子可以修煉。”在旁方婉兒輕聲道。
她透過師尊三年考驗,才有修煉這門劍法的資格。
“不必了,你去吧。”
牧守歸雖是百歲老人,但他不是迂腐之輩,師叔對聖地有恩情,對青劍峰更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對於師叔的孩子,他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當年,師叔也曾經指點過,中年陷入迷茫的自己,讓他重拾道心突破修為境界。
如今李長青拜入青劍峰,正是有緣。
隨著李長青退去,牧守歸對方婉兒留聲道:“這些日子,你就多照顧一下他。”
方婉兒苦笑一聲,不用師尊多言,她也要護李長青一年的周全,某種程度上,她淪為了李長青的追隨者。
“徒兒,為師不是這個意思。”
看到方婉兒會錯意,牧守歸淡淡道:“我是讓你看緊他,不要讓他在聖地內染血,關鍵時候你全力出手,這些孽債他少背一些,總歸是沒有錯處。”
方婉兒愣了一下,遲疑道:“師尊,你說李長青會對聖地弟子下手,隨手滅了他們?”
不談劍術高低,李長青才不過一個築基修士,誰也打不過啊。
經過百年風霜,他閱人無數,深知此子氣運太好,殺心太重,這樣的人走到哪裡,勢必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師尊,既然他殺性這麼大,不把他禁足在青劍峰,讓他在您老人家眼皮底下修煉?”方婉兒笑意盈盈。
由師尊親自教導李長青,任由他殺意滔天,一巴掌也能狠狠地摁下腦袋。
“一個天才在固定方式下成長,他身上的光輝很快被扼殺,給他一點時間,他會自己成長起來的。”
牧守歸心如古井,那是師叔的孩子,他真沒有授道傳業的本事,侷限其終點。
耗盡百年光陰,他修煉至天元境大圓滿,但一輩子都難以邁出那一步,談何教匯出下一個聖地劍神。
“師尊,你對他的期望如此高!”方婉兒面色動容。
哪怕是她們青劍峰的大師兄,那位號稱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都未曾得到師尊如此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