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這一年多,光是夫人的各種賞賜便足夠衣食無憂一輩子了。這還不算兩位公子和大姑娘每次得了好東西分給我的。夫人,秋水雖然身無長處,但好歹也能拋頭露面,為您做個馬前卒。”
顧秋水是個聰明的人。
她一個弱女子,父母死後還是被親人賣到了樓子裡的。
要不是遇到了紀氏,這會兒說不定早就被千人騎萬人壓了。
縱然是因侯府裡的陰私才得以進府,但顧秋水看得很明白,長長久久地依附於紀氏,對她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紀氏和侯府裡的幾位公子姑娘,都與皇室關係親近。
世子年紀小小,但前程是肉眼可見的。
大姑娘……早慧至此,也不是凡人。
顧秋水覺得,跟著這一家人,只要她足夠得用,不管是銀子還是別的好處,他們都不會虧了自己。
自己也很不必懷揣著大筆錢財時刻忐忑不安地怕被人算計了。
顧秋水的心思,在她說出要繼續跟隨紀氏的時候,紀氏便已經清楚了。
紀氏倒也爽快,依舊是將裝著銀票的盒子推給了顧秋水。
“收起來吧,這是你應得的。”
這話,紀氏說的並不覺得虧心。
人家顧秋水,一個十七八歲鮮花兒似的姑娘,琴棋書畫都精通,頗具才氣。白白給燕鴻飛做了一年多的妾。
這就罷了,這一年的大多數功夫,都是用在了伺候兼監管燕鴻飛上頭了。
於情於理,紀氏都覺得不能在銀子上頭虧待了顧秋水。
“你想留在侯府?你該知道,侯爺走了,侯府裡並不用你做什麼了。況且侯府要守孝,難道你打算跟著我們,蹉跎青春?”
“正是因為侯府要守孝,秋水才要腆著臉和夫人自薦。”
顧秋水淺笑,“這三年裡,夫人不好拋頭露面的。秋水雖然才幹不如夫人,為夫人跑跑腿,露露臉卻還是可以的。”
紀氏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這幾年辛苦你替我打理著些城裡的鋪子。”
從前都是鋪子裡的掌櫃直接與紀氏回話。
但眼下燕鴻飛死了,紀氏挺自覺,至少三年裡她不好再往各處巡視。
顧秋水無親無故,也就少了許多的牽掛。
紀氏也願意趁此機會,瞧瞧顧秋水到底可用不可用。
顧秋水一喜,站起身朝著紀氏福了福,“夫人放心,必不會辜負了您這番信任!”
燕皎皎來到門外的時候,剛好聽見了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