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嶼森點完頭,容棲才抬腳轉身。
霍司珩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容棲,目光從始至終注視著她,自然看到了他們之間的小舉動,眸光迅速暗淡下來。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霍司珩掩蓋好情緒,下車,將一份新的請柬遞給她。
“這是按你昨天發給我的照片重新制作的,拿著它,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去參加壽宴,不會有人懷疑。”
容棲開啟看了眼,裡面除了請柬,還有假身份資訊表。
只是讓他放放水,沒想到他準備的如此細緻,容棲意外之餘還有點小感動。
“謝謝。”
霍司珩淡淡一笑,打量了一眼她的禮服和首飾,欲言又止,但最後,只說了句:“我先走了,顧家見。”
容棲目送他離開。
車子開出地庫後,坐在副駕駛的助理忍不住問:“霍總,您給容小姐準備了禮服和珠寶,為什麼不送給她?”
霍司珩望著大顆大顆砸在窗戶上的雨珠,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已經有人為她準備了。”
助理透過後視鏡,看著老闆寞落的樣子,嘆氣:“可是您不說,容小姐怎麼知道您的心意。”
霍司珩沒再說話。
她知道了又能怎樣。
不過說又是感動自己罷了……
*
到顧家園林的時候,雨勢絲毫未減。
顧家作為累積了幾代財富的豪門家族,應對糟糕的天氣經驗十足。
所有賓客的車子,直接穿過恢弘的園林大門,停在寬闊精緻的長廊口處,為了遮雨,長廊的兩邊都掛上了海棠鮮花簾。
容棲下車的地方,就叫棠園。
穿過長廊之後,有安保守在一道古木雕花亭前,用機器識別賓客身份。
容棲拿著請柬,無比順利地透過。
等進入賓客雲集的大廳之後,事情開始有點不對勁了。
好安靜。
而且大家怎麼好像都在看她?
容棲剛踏進門的腳,下意識地想往後退退。
結果厲嶼森突然夾緊了胳膊,把她的手腕緊貼在身側,溫柔低聲道:“別慌。”
容棲聽著他的聲音,心莫名安定了稍許。
這時近處有一位年輕男士走過來,同厲嶼森寒暄:“厲董,好久不見。”
厲嶼森目光頓了頓,明顯不認識對方是誰,卻熟練地回:“許久不見。”
“恕我冒昧,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厲董攜女伴出席,厲董不介紹一下?”
容棲聽完,心立馬踏實了。
原來是看稀奇啊。
厲嶼森感覺到她放鬆下來,溫潤地一笑,大大方方地介紹:“故友的妹妹,對中式園林頗感興趣,厲某受託帶她來看看。”
他聲音不大不小,上流社會的人精們一聽,就懂了。
連個名字都沒透露,看來不是家族聯姻或者有意的物件,挨個寒暄之後便識趣地散了。
容棲也深諳這套規則,等沒人注意她了,她才對厲嶼森說:“我去四處轉轉,放心,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厲嶼森只應了聲:“好。”
容棲拿了一杯酒,藉著看園林建築的由頭,出去了。
角落處。
楚辜行晃著高腳杯裡冒著熱氣的藕湯,眉頭緊蹙:“怎麼換了一個?我應該搶昨晚那個還是今天這個?”
時博士抱著保溫杯,頭都沒抬地說:“沒換。”
楚辜行眼神無辜地質疑:“你昨晚看到了?我看到嘴和下巴,不一樣。”
時博士:“頭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