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轉頭,顧騫澤不見了。
“……”
我的母語是無語。
容棲原地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看著霍司珩。
霍司珩現在能思考了,卻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她。
他不說話,容棲就更氣了,吭哧吭哧往前走。
霍司珩見她真的在生氣,還因為急著追他舅舅被淋溼,忍著一肚子憋屈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一座閣樓附近的亭子裡,說:“我帶你去換身乾淨的禮服。”
話音剛落,突然聽到兩聲慘叫。
隔著厚重的雨聲,一清二楚。
兩人同時轉頭,循著聲音看向亭子下面的閣樓。
只見顧臨知從高高的閣樓階梯走下去,對著兩個摔滾在地上的女孩,抬腳便踢在了她們臉上!
“真以為這點小伎倆就能騙我上當?我不過將計就計,讓你們再長長記性!不是顧家親生的又怎樣,就算我從此離開顧家,能代表顧家小姐的,也只有我!”
容棲:喲吼~
吃瓜吃瓜!
興奮中夾雜著一絲變態地看向霍司珩!
而霍司珩,此時此刻,已經完全石化!
看著不遠處熟悉的表妹,只覺得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他一直知道,表妹在顧家受了很多委屈,乖巧懂事的面孔下,難免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心機和手段,所以不管家裡人如何詆譭她罵她裝可憐博同情,他都堅定地維護她。
但他從沒想過,會看到這樣一幕……
霍司珩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死死攥緊了拳頭。
容棲瞧著,人性未泯地產生了一絲同情。
“那什麼……你別少見多怪,她要是不狠點,能被顧家的人欺負死,她是有你當靠山,但你也經常靠不住啊,所以她得學會自保嘛。”
霍司珩聽完,呼吸陡然紊亂。
容棲:“……”
等等,她安慰的方向是不是不對?
那重來一遍。
“可能……她依然是你那個柔弱懂事的表妹,剛才那副狠樣子才是裝出來的,女孩子嘛,都有點表演天賦在身上的,我這不是反諷哦,你應該能聽出來……吧?”
霍司珩聽出來了,身體都開始微微發顫。
容棲覺得自己不能再安慰下去了,默默捂住嘴巴。
再往閣樓那邊看的時候,倒在地上的兩個女孩已經鼻青臉腫,抱著腿一聲接一聲哭得悽慘無比,而顧臨知已經施施然離開了。
霍司珩望著顧臨知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許久,最後聲色一如往常地說:“我帶你去換衣服。”
容棲良心不多,但有點兒,沒跟他對著幹。
從亭子一出來,便看到厲嶼森撐著傘站在雨簾外,一看就是來接她的。
容棲有點兒良心,但不多,覺得還是跟著厲嶼森稍微安全點。
“你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就不麻煩你了,嗯……想開點!”
容棲說完拍拍他的肩膀,果斷跑到了厲嶼森傘下。
厲嶼森將自己的傘傾向她,對著霍司珩點頭致意,然後與容棲肩並肩地走了。
霍司珩眼底是說不盡的複雜,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頭離開。
不遠處,與閣樓相望的一座小樓裡。
楚辜行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輪椅,精緻的臉蛋上滿是惡劣的笑。
“你看,被我說中了,跟著她一定有好玩的事!要不要讓人去把她們的腿打斷,再幫她們作證,這樣壽宴就熱鬧多了!”
時博士淡定地瞥了一眼這個神經病,說:“已經斷了,一米六三右手第一近節指骨、第五掌骨以及左腿脛腓骨,一米七三雙腳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