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悲喜自渡,他人難悟,誰又會是誰的救贖。”
“一想到大家終歸都要死,我就原諒了所有人的冷漠。”
“再見了,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
“……”
“……厲甜甜,我都要尋死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影片的另一頭,只有漂亮的水晶燈和一陣沉默。
許久之後,才傳來一道聲音冷靜地詢問:“怎麼了?”
音色和厲凡森並不相似,但外面暴雨如注干擾了聽力,容棲並沒有察覺出來,誠實地回答:“迷路了。”
而且迷一天了。
“……”
對方再次沉默,良久後吐出兩個字:“定位。”
容棲聽完,這才察覺不對勁。
這言簡意賅發號施令的裝逼語氣,絕對不是厲凡森那個鐵憨憨!
容棲把鏡頭舉高,盯著螢幕不客氣地三連問:“你是誰?你怎麼用厲凡森的手機?厲凡森人呢?”
十秒鐘後,螢幕移轉,逐漸露出一張帶著金絲眼鏡斯文敗類的臉。
容棲的身體比腦子先一步認出了他。
厲嶼森!
簡直跟照片裡一毛一樣!
但他此時穿著浴袍,神色慵懶地輕靠在沙發上,手指緩慢敲擊著交疊的膝蓋,整個人看起來……好欲!
容棲小臉一黃,開始自動給這具身體洗腦。
“生活終究磨平了我們的稜角,讓我們從形形色色的人變成了色色的人。”
“春色之所以美好,關鍵就在於春和色。”
“人生不就該赤橙黃黃黃黃黃嘛。”
對,哀家就是饞了。
厲嶼森註定是女主的又怎樣?
她可以在男女主相遇前先把人睡了再拋棄啊!
戒色什麼的,多不利於身心健康!
容棲覺得自己又可以了,大膽直白地打量著螢幕裡男人的身體,高高興興地傳送了定位。
厲嶼森收到定位,目光仿若不經意地從螢幕上一掃而過,留下四個字,“等著別動”。
待掛掉影片,他才慢慢抬手,將半掩眸光的金絲眼鏡緩緩摘下。
站在對面的心理醫生恭敬又急切地問:“厲董,是她嗎?”
厲嶼森垂著眸,無人能看見他眼中的驚濤駭浪,只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是她。”
“那就對了。我第一次在二少爺的朋友圈看到她的素顏照時,就覺得她長得和您房間裡的那副畫像一模一樣,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我可以肯定,有人故意抹去了她的過往經歷,還替她改了姓名,否則以厲家的權勢,不可能找不到一個名字長相具體的小姑娘。”
“厲董,既然確定了,那接下來……”
“等。”
“等?”雲醫生不解。
厲嶼森緩緩抬眼,渾身的慵懶之氣瞬間消失殆盡,那雙沒了鏡片遮擋的眸子更是驟聚萬鈞之力,每一眼都透出極致的掌控欲。
“等她,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