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抬頭怔了下,喃喃:“都怪你,不是你拿走我手機的話,他不會找錯民政局還聯絡不上我。”
徐白遞過去手機:“他初戀找他,就是天上下刀子他都會去,你什麼都不是。”
向晚沒吱聲,捏過手機翻。
陳峙沒給她回微信。
電話打過去,第一遍沒人接,向晚接著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對面接了。
向晚騰的一下站起身,單手抱著包,喜悅道:“你來了嗎?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晚晚……”對面氣喘吁吁,半響後嘆氣:“我有個朋友臨時出了點事,手機碰到靜音沒注意,剛想起來今天是週一,對不起……”
“沒關係。”向晚抿唇半響:“哪個朋友出事了?”
對面頓了頓:“我前女友,叫丁一諾,週六晚上坐飛機回來的,她肝膽不太好,回來的太突然,需要馬上安排手術,臨江的條件不行,太著急了,所以我……對不起。”
“沒事。”向晚眼圈紅了,緊緊的捏著手機:“陳峙……”
“恩?”
“你還跟我領證嗎?”
對面頓了頓,“領,你等我,最遲這周我就回去。”
向晚破涕為笑:“好,我等你。”
向晚掛了電話笑的很歡,一搖一搖的晃,驕傲得意道:“陳峙說這週迴來跟我領證。”
徐白沉默很久,將拎著的塑膠袋遞過去:“吃吧。”
向晚三餐一頓沒餓過,這會惶恐勁過了,餓的快炸了,不分誰給的,接過開啟,隨後愣了下。
是團圓牌豆漿,五塊錢一袋,很濃,還有包子,兩個,一個上面點了肉,三塊,一個上面點了點蘑菇,兩塊,外面包著紅白格子的紙。
這早餐涼透了。
向晚想的卻不是這是早餐,還涼透了。是鄧柯。
她擰開了豆漿喝了一口,還和從前味差不多,學生年代的奢侈品,豆漿裡的愛馬仕,大學那會她喝不起的牌子。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和鄧柯已經結婚了。”向晚喃喃。
向晚當年之所以和鄧柯談了那麼久,還想到了結婚那一塊,除了自己不怎麼樣,眼光別這麼高了外。
還因為他買給自己的豆漿和包子。
大學食堂最奢侈的就是這兩個標配了,向晚吃不起,想攢錢讀研。
總吃的是一塊錢個的豆芽粉絲包子配白開水。
後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每次從宿舍出去的清晨,都會被宿管叫住,說有個帥小夥子送來的。
向晚吃了大約一年。
後來和鄧柯談了,送到宿舍的早餐沒了,鄧柯每天給她買同款。
向晚問是不是他。
鄧柯說是。
於是和他談了一年半。
向晚喝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因為涼,有點犯惡心,嘗試吃口包子,聞見味更噁心了,看見都噁心。
不能吃了,八成變質了,向晚收起來丟進了垃圾桶,看向沉默的徐白:“我贏了,他說這週會回來跟我領證。”
“不會。”徐白看了眼垃圾桶,和她對視:“向晚,他不會來的。”
向晚凝眉,不等開口,徐白笑了笑接著說:“但我放過你。”
徐白朝後一步:“他說對了,你就是個沒有心的,養不熟的,誰沾你誰會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徐白又退一步:“我不沾了,太噁心。”
說罷站定:“就此別過,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