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旭。
柳宴的爸。
阿旭現在開了個修車行。
柳眠阿姨,他的乾媽是個上班族。
平日裡不忙,但極少有時間來看柳宴,大多時候都在修車行待著。
柳宴開始用手機後經常給他開視屏,但柳宴大多隻是接了在一邊,或者是丟給徐文。
徐文從前開過玩笑,說柳宴真幸福。
爹媽的感情看著比他爸媽還好。
哪料柳宴直接變了臉。
第一次對著徐文發了脾氣。
這會聽爸媽閒聊徐文才知道。
柳宴的爸腳踝被上了電子鎖。
電子鎖是乾媽給他上的,因為要圈著他別出去害人。
害人……
徐文狠狠的皺了眉。
青天白日的法治社會,害什麼人。
徐文這晚沒睡著。
隔天起來和陳安悅一起去學校後,藉著不舒服請假去了趟柳宴家的修車行。
這個地方,也就小時候跟著向晚來過一次。
向晚下來,他在車裡睡醒了,揉著眼睛看。
這會憑著記憶,沿著自己母親的腳步走進去,隨後頓足。
對阿旭的第一印象說不出來。
有點像狼,和柳宴如出一轍的鷹鉤鼻,看著很兇,也很惡,眉頭緊縮的話,大約會嚇哭小孩。
但是又很奇怪的。
該緊縮眉頭才和規矩,卻沒緊縮,舒展開,有點奇怪的溫和。
尤其是頭髮略長卻不油,穿著黑色的休閒服坐在一眾工人裡,一看就是主。
有些……久經沙場的高高在上。
徐文走近:“叔叔。”
該叫乾爸,畢竟徐文是真的喜歡柳眠乾媽。
但是叫不出來,大約是因為青年未成,少年已過,少了些朝氣,多了些謹慎。
徐文手插兜,極快的調整了狀態。
他是徐白和向晚的兒子,不管走到哪,都要背脊挺直,自信高傲。
他重複再喊一遍:“叔叔。”
阿旭凝眉看他半響,啟唇:“徐文。”
徐文顎首:“我是。”
說完找了個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我乾媽呢。”
淺聊了幾句,聊不下去了。
因為徐文看見了他的電子鐐銬,雙腳各一,肉眼可見的扎進了皮肉,明顯戴了很多年了。
可……並不是不可解。
徐文小時候自由散漫,興趣廣泛,研究過戰鬥機航空飛機的材質,也研究過麥苗的生長週期,對這種電子鐐銬只是兩眼便在腦子裡架空了他的整體結構。
可解。
就算是不通正常規則,只是蠻力,以它的破舊程度也可解,遠遠不到任由它野蠻生長進皮肉的地步,畢竟這是民間賣的小玩意,不聯警局的網路。
接著乾媽回來了。
徐文撒嬌:“乾媽。”
柳眠揉揉他長大成人的腦袋,捏捏他的臉:“你怎麼找這來了?”
徐文扁嘴:“想您了唄。”
“得了,你們這麼大的孩子玩都不夠,哪來的心思想我。”
徐文笑笑不答,坐在一邊看倆人相處。
柳宴有個多年的心病。
上次因為說他爸媽感情好,吼了徐文一次後,他說,想讓他媽別再為了他委屈求全,離開那個人渣。
阿旭是否人渣不知。
但倆人感情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