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淡水河婉延而下,直到警衛來提醒他們才回過神來。
“外公,外婆,哪天我們陪你們回村裡看看吧。”
“等明年清明節再去吧,我們也該去祭奠一下先人了。”老太太點點頭,革命勝利之後他們回家了祭了祖,在星城工作的時候也每年回家鄉祭掃,去京都後,回來的次數就少了。
“好,到時候我們陪你們一起去。”韓昕潔點點頭,她知道,村子早就重建了,村子臨近星城,加上政府的扶持,也算比較富裕,所以並不需要他們刻意做什麼。
時間不早了,他們也沒有再去別的地方,上了車後就直接回去。
“表妹,那個人是誰?怎麼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們家?”快到家門口時,藍浩寧透過車窗看了一個女孩子站在門口,用充滿了恨意的目光盯著他們家的大門。
“我那個好父親的私生女,也許是知道我回來了,來找麻煩的。”韓昕潔冷笑著說,她停下車,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你來幹什麼?我們家的大門跟你有仇,你要這樣盯著它?”韓昕潔大步走了過去,對著張子英冷笑著說。
“韓昕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張子英掩下眼裡的恨意,輕聲說,“我求求你,把爸爸調回來吧,他受了那麼多年的苦,你們也該消氣了。”
“我又不是他的上級,這事找我沒用,你作為他的寶貝女兒,如果真的有孝心,就去找他的上級求情吧。”韓昕潔開啟大門,讓警衛和藍浩寧把車開了進去。
張子英看著兩輛車開進了門,不知道車裡坐著什麼人,但她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她就膽怯了,聲音小了,語氣也跟著柔和起來:“韓昕潔,你也是爸爸的女兒,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他在山裡受苦?”
“他都不怕餓死我,我怎麼就不能看著他受苦?知道他過得不好我就高興。”韓昕潔冷冷地說。
“你······”張子英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想讓你爸爸回來也可以,只是要答應我們幾個條件。”這時,藍浩寧走了過來。
“四表哥······”
“這事也該有個結果了,既然這位小姐這麼急切地想要她的父親回來,我們不滿足她好象有點不近人情。”藍浩寧給了韓昕潔一個安撫的眼神,“昕潔,這事就交給表哥。”
“你說話能算數?”張子英看到藍浩寧,眼前一亮,好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麼好的男人,可惜他是韓昕潔的親戚,不然她還可以勾搭一下,如果能成功,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當然。”藍浩寧也不想跟她多說什麼,很直接的告訴她,“兩個條件,第一,就是他以後不能來找我表妹,既然斷絕了關係,就要斷得乾乾淨淨,不要再來糾纏;第二,約束好曹家的人,見到我表妹繞道走,不能利用他們是韓昕潔的親戚這個名義來找我表妹要好處。”
“我給你們一週的時間考慮,你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一下,如果同意,下週日讓你父親來寫個保證書,我再安排你父親的事,如果下週日沒過來,我就當你們放棄了這個機會,我們就不會再安排這事。”
“在這裡我再強調一句,千萬不要存著僥倖心理,寫了保證書就必須遵守,不然,我有本事把他調回來,也有本事讓他回去吃自己的。”說完,藍浩寧就拉著韓昕潔的手進了院子,大門也隨著他們的進入“砰”的一聲關上了。
張子英看著關上的大門沉思:曹志勇調回來對她有什麼好處?她想要是錢,只有拿到一筆錢她才能把額頭上那個醜陋的疤去掉,她現在已經滿了二十歲了,該找物件了,可是額頭上頂一個傷疤怎麼能找得到好的物件?
可以韓昕潔的表哥怎麼可以提出那樣的條件?不能從韓昕潔這裡得到好處,曹志勇回來又有什麼意義?
他們不是應該堅持讓曹志勇在洪山林場贖罪嗎?那樣她和她媽媽就的藉口來找她,逼她拿錢出來補貼家用,她那麼高的工資自己又用不完,補貼點家裡怎麼啦?實在不行,她們就動用輿論的力量,迫使她把錢拿出來。
可是藍浩寧的說法打亂了她的計劃,也打破了她的如意算盤。
張子英很失落,她雖然很想拒絕藍浩寧,但是她沒有那個膽子,如果因為她,曹志勇不能回白水鎮,張愛琴就是再寵她,也不會輕鬆放過她。
張子英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她要去打電話跟張愛琴商量到底該怎麼辦。
韓昕潔現在就是一個金娃娃,張愛琴肯定捨不得放棄,但是他們有什麼辦法能她口袋裡拿出錢來嗎?以她對曹家的恨,想要她主動拿錢,是絕對不可能的,如非曹志勇六十歲以後,她才會履做為女兒的義務,沒有到這個歲數,他們就是上法院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