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建築也大都破舊不堪,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我望著路邊泥地上幾棵掛著發黃樹葉、幾乎要死去的楊樹,吶吶道:“這條街怎麼一個人沒有?”
葛二少很有見識地回道:“這條街前兩年就說要拆遷重建,不過好像因為快開工時鬧出點問題,所以擱置了下來——這裡的人早都拿了拆遷款搬走了,沒事幹誰願意跑這裡來?”
葛二少說著話,又陰測測的講:“我聽說啊,這地方一直荒著,因為鬧過鬼!”
他這話說得煞有介事,語氣也很到位。
不過,我現在天天晚上見鬼在大街上溜,這話聽了也沒感到多驚奇。
馬小靈是馬家傳人,對這種妖言鬼語更是聽得太多,同樣一點反應沒有,反倒是狐小媚,很是驚奇的捂住嘴巴。
她驚道:“啊!鬧鬼啊?”
她又很是緊張的抱著馬小靈胳膊,說:“太可怕了!”
我回頭問:“你怕鬼?”
狐小媚頭頂上的兩隻狐狸耳朵擺了擺,卻說:“不怕啊。”
我無語:“那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麼?”
她說:“因為人家是女孩子啊,這個時候總需要假裝吃驚一下吧?”
我:“……”
葛二少這時候悻悻講道:“原來你們都不怕啊,我還想給你們講個鬼故事來著……”
狐小媚馬上捂著嘴偷笑:“人家本來就是妖,怕什麼鬼啊?”
見我翻著白眼看她,狐小媚又使勁揉了揉臉,脖子上忽然變成了那白狐狸的腦袋,用笑嘻嘻地語氣說:“鬼怕我還差不多!”
“啊!”
車頭猛然一點,葛二少忽然一喊,接著一腳剎車踩得太狠,又胡亂打了一圈方向盤,整輛車直接橫在路邊不走了。
此刻,他臉色煞白一片,重重地喘一口大氣。
我忙問:“怎麼了?”
葛二少心有餘悸道:“剛才,路上忽然跑出個小女孩,差點撞上!”
我說:“小女孩?”
葛二少手一指前面空蕩蕩的路口,然後又驚道:“咦?怎麼什麼也沒有,我剛才明明看到一個紅裙子的長頭髮小女孩忽然出現在路中央!”
“見鬼了?”他哆哆嗦嗦地擦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想回頭看看馬小靈。
結果狐小媚脖子上的狐狸腦袋沒變回去,葛二少又猛然一哆嗦,“啊”地叫一聲!
他出於本能想要站起來,結果一頭撞在車頂上,又捂著頭趴在方向盤上。
我瞪眼狐小媚:“你幹嘛呢?”
馬小靈也說:“小媚!”
“啊?”狐小媚腦袋變回來,兩隻狐狸耳朵稍稍晃了晃。
她捂起嘴,連忙說:“剛才剎車太急,人家沒來得及變回來……”
我說:“在車上的時候不準隨便換腦袋模型,多危險!”
狐小媚看看還捂著頭的葛二少,然後挺委屈地說:“哦,我知道了……那我以後不在車上這麼玩了,我下車的時候再變。”
我馬上說:“下車也不準變!”
批評完狐小媚,我又去看葛二少,還好車頂子不硬,他說自己剛才因為起得太急,冷不丁的撞上去,眼前有點冒金星。
說完,他又回頭很是謹慎地打量眼狐小媚。
沒有見到剛才那個狐狸頭,他又使勁揉了揉眼睛,跟我嘀咕:“可能是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沒睡好,出現幻覺了,剛才看到路上有個小女孩,在車上又看到一隻狐狸。”
狐小媚嘿嘿的笑一聲,把頭埋下絞起手指頭。
我鬆口氣,抬頭打算看看前方的路況。
忽然!
眼角餘光飛過去一道紅色影子。
我連忙瞪大眼睛跟著去扭頭,結果卻什麼也沒有!
我問:“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
馬小靈說:“沒有。”
我也眼花了?
我抿起嘴思索一下,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他們三個已經下了車。
馬小靈拉開車門,跟我道:“下車吧,前面有個沙堆,開不過去,只能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