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陰靈小鬼開始還直勾勾地望著我,聞見我那一身的酒味,頓時跳著跑開了。
這一覺睡得很是深沉,等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的時候,時間差不多過了下午。
我口乾舌燥地坐起來,順手拿起手機看眼,卻發現上面有三四個未接電話。
三條馬小靈的,一條二柱子的。
我對著手機看一會,連忙給馬小靈回撥過去。
電話那頭響一陣,馬小靈沒有接,又給她打了兩遍,一直沒人接聽。
我抿起嘴,又給二柱子打過去,這次倒是通了。
我說:“有啥事?”
二柱子說:“怎麼才接?三點給你打的,你現在才回。”
我咂著嘴道:“喝多了,睡得太死沒聽到,什麼事啊?”
二柱子道:“一個叫柳夢嬌的找你。”
柳夢嬌?
她怎麼又找我?
我問:“她找我什麼事?”
二柱子道:“她沒說……你等會啊,我看到她了,我把電話給她。”
電話那頭一陣雜音,接著,我聽到了柳夢嬌的聲音。
柳夢嬌告訴我:“昨天晚上得知事情辦好,施工隊今天去了西大街,開始拆遷了。”
我很是不解道:“這事情,你跟我說幹嘛?”
她道:“剛開始拆遷,然後又出事了,一面牆忽然倒了,將幾個工人埋了進去,不過幸虧那幾個工人只是受了點輕傷。”
我皺眉道:“這不能怨我吧?那裡的鬼都明確表示不會干擾施工。”
柳夢嬌道:“我知道,但這事情看著像意外,可是那面牆當時結實的很,不可能自己倒塌。”
我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嗓音嘶啞、半人半鬼的男人來。
我很是懷疑道:“是那個奇怪的男人在搞鬼?”
柳夢嬌說:“回想到他昨晚說的話,我覺得應該是他,但沒有證據,而且當時也沒人看到有其他人在周圍。”
我說:“跟我講了這麼多,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柳夢嬌猶豫一會,道:“那個男人不是普通人,這事情有點奇怪,張伯父想請你再幫個忙……”
我說:“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
她冷言道:“我知道,但是你肯幫忙的話,不就是要好處嗎?”
這話說得,我是那種低俗的人嘛?!
柳夢嬌直言:“只是找到那男人就行,剩下的不用你管……你認識鬼差,又認識修羅鬼王,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應該不難辦……”
考慮一陣,我最終不得不承認,我還真是個比較低俗的人。
“那好吧,晚上我再去看看。”
掛掉電話,葛二少這當也睡醒了,在我那冰箱前面翻著找水喝。
他拿瓶飲料出來,擰開蓋子灌一口,問我:“又怎麼了?”
我說:“晚上還得再去趟西大街。”
他皺眉:“又去那裡幹嘛?”
我說:“還記得昨天晚上那個男的嗎?”
“嗯……”他道,“記得,怎麼了?”
我說:“這男的有問題,晚上我得去看看,試試能不能找到這人。”
他說:“那成吧,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傍晚。
因為馬小靈不在身邊,為了安全起見,我又把修羅二傻子叫上,一起來到西大街。
前邊停著輛黑色的車,柳夢嬌站在那裡,幾個彪形大漢站她身旁,一臉戒備地四處看。
見我們過來,柳夢嬌帶著我們往前面走,然後手一指旁邊的一堆磚塊,道:“就是這堵牆,我檢查過了,有一丁點的發現。”
她指著這牆面,又道:“據在場的工人講,當時這堵牆好好的,毫無徵兆地忽然塌了,你仔細看看,這牆倒塌的很是怪異。”
我說:“看不出來。”
葛二少蹲下看一會,抬頭跟我道:“這牆太碎了。”
他說:“你看,磚頭現在都是一塊一塊的,上面明顯有水泥砌過的痕跡,別說自己倒了,就算是人為拆牆,也不可能拆成這樣。”
我馬上點著頭,改口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剛才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們全都很是鄙夷地看我一眼,就連柳夢嬌的那幾個保鏢,也都對我投來十分不屑的目光。
我咧開嘴乾笑一聲,偏過頭,結果瞬時愣住。
因為一個人這時候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在看我們。
望著他那滿臉胡茬的臉——這人是昨晚上的那男人!
根本不用我們找,他自己就出現了。
這男人也不知道在後面站了多久,這時候見我注意到他,馬上沙啞著嗓子道一聲:“不用看了,這只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警告而已,我勸你們一句,最好不要管這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