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鼓鼓囔囔的女屍,頃刻間乾癟了不說她的指甲跟獠牙也都縮了回去。
現在我幾乎可以確定,她已經是一具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屍體了。
只是……
“奶奶,這屍氣盡洩,他們都將變成普通的屍體。你剛才為何要說完了呢?”我走上前靠近奶奶問道。
奶奶欣然抬頭,笑了笑:“看來讓你讀了那麼多書,也不算是白費。剛才我還是那些書全都讀到牛肚子裡去了。”
我撓了撓頭尷尬道:“那我第一次經歷,難免害怕嘛。”
說到底懂的東西再多,都是紙上談兵啊。
奶奶聽了我這話,沒有過多責備,倒是嘆息了一聲:“屍氣雖然除了,可怨氣難除,加之今日又鬼節。萬鬼夜行此事難辦啊。”
“奶奶這怨氣為何難除?”我不解道。
林鎮長不是已經躺在了,就連林致遠也沒醒過來。
誰曾想奶奶再度搖頭:“就是躺在那才麻煩,你想想殺你還有你父母的仇人就在你眼前。可你卻因為他身上有鬼璽紋護著沒辦法報仇。生死之仇看得到摸不到,得有多恨!”
“不能將紋身給洗掉嗎?”這時村長開口:“小靈兒不就是將林公子的紋身給洗掉了嗎。”
奶奶回頭瞪了村長一眼,我卻有些贊同道:“奶奶,他說的這個辦法好像可行。”
雖然事情鬧成這樣,跟村長的隱瞞脫不了干係。
但現在還是先保命要緊。
“沒用的。”誰曾想奶奶搖頭道:“剛紋上的鬼璽紋即便洗掉,也可維持七日的護身效果。而現在最多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天就黑了。”
既然洗不掉,那……
“臧家奶奶,要不咱們趕緊跑吧。為了這黑心的林海死在這不值得啊。”村長見洗紋身一法沒用,直接想到跑路開溜。
我對村長的表現不奇怪,正常人在這種關頭都會想跑。
反倒是很奇怪,那四個依舊站在原地的青壯年。他們身上都有鬼璽紋身,還如此聽從奶奶的安排,這未免也太怪異了。
“你要能跑出去,儘管跑。”奶奶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村長說道。
隨後連正眼都沒瞧他,而是將墨線和硃砂分給四個青壯年:“你們將剩下的屍體都封了,包括林鎮長自家爹孃那兩具。”
“是。”四人再度乾淨利落的回應道。
隨後開始動手。
看著他們動作麻利下手幹脆,這回我終是忍不住了。正想要開口詢問這幾個人的身份。
奶奶卻先開了口:“他們是臧門人。但凡紋鬼璽紋又出不起價錢的人,便會賣身成為臧門人,而他們便是其中四個。”
臧門?
這跟我們臧家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