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阻止屍蟲入水,但奈何屍蟲數量實在太大,單憑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阻攔。
最後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群屍蟲入水,就此消弭無蹤。
圍觀群眾紛紛散去,顯然是被剛才的情況嚇壞了。
我打電話通知張常宏來處理這具無名女屍,隨後便再次轉頭看向了河中。
屍蟲從女人腹中爆裂的時候,傷口並未流出血液。
女人的內臟已經被吃的一乾二淨,變成了一副空皮囊。
這就是《水龍經》中為什麼會將屍蟲宿主稱之為人皮屍繭的原因。
女人的內臟絕不是被瞬間吃光的,這說明她在溺水前便已經死了,而她剛才的行為動作都是被屍蟲驅使的。
這讓我想起了鐵線蟲!
鐵線蟲入水的目的是為了繁衍,這群屍蟲入水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我仗著自己剛服過解藥,想來不會輕易再被屍蟲感染,於是便直接跳入水中,想看看那群屍蟲的去向。
河水的可見度極高,我甚至可以直接看到水下的泥沙,但我卻沒有看到那群屍蟲的蹤跡。
成千上萬的屍蟲竟在瞬間消失了!
我不死心,在水裡挖出泥沙仔細翻找,可卻仍是一無所獲。
遍尋無果後我再次回到岸上,卻發現張常宏等人早已到來。
“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
“剛在上游撈出一具屍體,然後就接到你的電話了,咱們也就隔了四五百米!”
他們將無名女屍抬到車上,而我也看到了車上承載的另一具屍體。
那是一具已經上了年紀的男屍,臉色蒼白,面板褶皺,已經不知在水裡泡了多久了。
他的死狀和無名女屍相同,都是腹部破裂,內臟缺失,同時身上還有許多蜂窩狀的傷口。
雖然身體已經被浸泡到浮腫,可這具男屍卻並未腐爛。
靠近的時候甚至還能聞到男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見我靠的很近,張常宏低聲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你們沒聞到屍體身上的味道嗎?”
“在水裡泡了四五天了,有味道也正常!”
“不是臭味,是桃花的香味!”
屍體身上雖然有桃花香氣,但北城並沒有種植桃花的習慣。
而且桃花的花期是3~4月,現在已經是五月,即便有桃花,現在也已經凋謝了。
在現在這種高溫狀態下,屍體就算不腐也會生出異味,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散發香氣。
這些異樣的始作俑者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屍蟲。
我讓張常宏將屍體送去殯儀館,但先不要安排火花,一兩具屍體不足以說明問題,等屍體攢的足夠多了,我們就能知道這些異樣是個例還是普遍現象了。
張常宏安排其他工作人員去運送屍體,而他則是將我送回了南山路。
回去的路上,他問起了我的身體情況,得知我狀況上佳後張常宏如釋重負。
隨後他對我說道:“長河,我準備辭職了!”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想要辭職了?”
“這次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我現在的抗壓能力太差了,我不可能遇事就請你出面,打撈隊需要一個英明的領導,而不是我這種碌碌無為的人!”
我知道張常宏是經不住眼下的重壓,所以才打起了退堂鼓,我開口寬慰道:“別人未必能比你做的更好,放心吧,這次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